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他放下茶杯，“你父母、你孩子，我也知道他们在哪个学校。”

    罗玉娟抬起头看著他，目光里有被逼到角落的惊惶和隱忍。

    “放心，祸不及家人。但是你们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义在后。”陈默的语气没有变化，“所以，接下来你要配合。”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別的？你说出来，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先说说姜莹。她把你推给我，你自己也干了这事。她在这件事里拿了什么？她又跟你承诺了什么？”

    罗玉娟的目光朝店里一面玻璃柜方向移了一下，说道：“她把她的茶叶放进来卖。这边的柜子都是她的货，每个月有分红。”

    “一个月能卖多少？”

    “上个月卖了三万，最少的月份也有两万。她铺进来三四个月了。这些销量扣税之后全部返还给她。”

    “分红方面，她拿多少？”

    “每个月一两万。这个店也不是我的，我也不能拿大头，只是代为管理。”罗玉娟说著，意识到这个数字在陈默面前可能不值一提，但她没有撒谎的余地，“我背后是乔家。我只是个看店的。”

    陈默看著那个玻璃柜里陈列著的茶叶礼盒，包装讲究，標籤上印著“特级“之类的字样，价格从三四千到一两万不等。妻子把她的茶叶铺进来，每个月拿一两万的分红，这笔钱不算大。

    “把她的货，每样给我来一小包。进货单也给我一份。”

    罗玉娟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动作。然后她转身走到玻璃柜后面，熟练地从架子上挑了几盒茶叶，按顺序装进一个纸袋里，又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张手写的进货单复印件，一併放在了柜檯上。

    就在此刻，门外停车位上，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对老年人，正朝茶叶店门口走来。

    罗玉娟的脸色又变了，说道：“我父母来了。我们的事能不能回头再说？”

    陈默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店外那对老人，然后收回目光，把那袋茶叶和进货单夹在腋下，说道：“行。你最好別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