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嗯。”
江忆眠看了看那双动来动去的冰蓝色的手，忍不住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冰冰凉凉的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层雾气。
江忆眠探了根手指，发现他的手指竟然直接穿过了那只灵力化出来的手。
江忆眠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涌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就像是，你想伸出手去捕捉、却终究没有抓住的失落感。
凤凰对少年的情绪几乎是很敏锐的，他很快便察觉出了少年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忧伤，虽然真的很淡很淡。
凤凰不知道少年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情绪，他看着少年一直盯着自己灵力化出来的那只手，犹豫着开口解释了一句：“我用灵力化出来的手为灵体形态，目前我了解的，除了生命形态，比如人体，其他均可以接触。”
江忆眠回过神来，他有的时候怎么总是莫名感伤。
凤凰也真是……总能看出来他不开心。
他收回了身上那股淡淡的忧伤，脸上又是一副正常的神色：“原来是这样，那有点可惜，我不能碰到你了。”
虽然少年脸色正常，但凤凰还是看出来了，他脸上依然有些忧伤。
凤凰飞到了他身边，站在他身前的一块较高的空地，然后伸出翅膀摸了摸江忆眠的头顶。
江忆眠一脸懵懂困惑地看着他：“？”
凤凰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用他的翅膀轻轻摸着江忆眠的头：“这样子，我的手就可以和你接触到了。”
江忆眠反应了一会，才听懂凤凰是什么意思。说到这，江忆眠又是一阵困惑，他平时反应那么快的一个人，怎么在阿九面前总是看起来有点迟钝的样子？
江忆眠心中的忧伤直接消散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好一个非人哉的手。
江忆眠笑了：“对哦，阿九真聪明。”
看着少年明灿如星的双眸，凤凰移开了视线，并收回了放在少年头顶的手——哦不，翅膀。
他又飞回原来的地方继续洗东西去了，同时回了一句：“继续干活吧。”
江忆眠勾了勾唇，又害羞了，真好玩。
江忆眠也继续去干自己的活了，一边做还一边抽出精力和凤凰聊天。
凤凰虽然一副很忙很认真的样子，但他对江忆眠的话是句句都回答，不落下一句。
过了一会，需要清洗的食材都被他们洗完了，它们有些还发着水珠亮晶晶的光芒。
凤凰：“我要开始炒菜了，你……”
江忆眠率先开口：“你忙你的，我陪着你。”
凤凰看着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没说什么，他不觉得无聊就行，他开心就好。
江忆眠看着凤凰用灵力熟练地捣鼓起了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又把食材处理得井井有条，看着看着不禁出神地一直盯着他。
江忆眠的心头没来由地冒出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变成人的阿九做这些会是什么样子的……
江忆眠突然又想到了破境的那天晚上，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朦胧的人影，后面却又有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
可是江忆眠记得，那个人通身给他的气质和感觉，非常像……
江忆眠看着清冷淡漠的凤凰，又盯得入了迷。
凤凰其实感觉到少年在注视着自己了，那道视线实在是过于强烈，让他想忽视都难。
但凤凰现在想着手认真把这些菜肴做出来，他不能太分心，他想把这些菜肴能呈现出的最好的一面做出来。
江忆眠盯着凤凰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直到他又听到了一道剧烈的食材刚入锅的声音。
江忆眠回神，看着凤凰在炒那道菜，他又看了看凤凰旁边的桌子，发现凤凰刚才已经做好几道菜了。
哇哦，效率好高，江忆眠看着那些已完成的菜肴，忍不住夸赞：“看起来好好吃。”
凤凰：“嗯，还有几道菜，还需要等一等。”
江忆眠双手捧着两颊笑着看他：“我不急的，你慢慢做。”
凤凰继续炒着手里的菜，江忆眠不发呆了，和凤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凤凰一边认真观察着菜肴，一边和江忆眠聊着天。
又过了一会，全部的菜都大功告成了。
江忆眠很开心，非常主动地把那些菜搬到餐桌上，凤凰也搭了一把手，很快餐桌上便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
江忆眠又把餐具细致地清洗了一遍，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始品尝美食了。
江忆眠看着凤凰：“阿九，你怎么不过来坐？”
凤凰：“我不吃。”
江忆眠脸上有些怔愣：“为什么？”
凤凰看着少年突然变得蔫巴的表情，温柔地回了一句：“我看着你吃。”
经过两人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