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点心递到温书简嘴边:“吃吧。”
温书简退开了一点,同时伸出手,想接过那块点心:“我自己来吧。”
墨连笙躲开了一下:“为什么?这样吃多方便,还不会弄脏你的手。”
温书简犹豫了一瞬,还是凑上去叼住了那块点心,开始慢慢地品尝了起来。
墨连笙看着温书简,桃花眼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刚从厨房出来不久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江忆眠:……
呃,他是过去呢,还是不过去呢?
江忆眠看着看着,嗯,他们身上那种怪怪的氛围和感觉又出现了。
是温书简先发现的江忆眠,他吃完一口后抬起头,眼睛不经意往旁边一瞄,就看到了杵在那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江忆眠。
温书简有些窘迫地离墨连笙的手远了些,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许的不自在。
怎么还刚好被人看见了?太难为情了……
墨连笙顺着温书简刚才看的那个方向看去,同样也看到了江忆眠。
但他比较淡定,他非常自如地坐了回去,还回视了江忆眠一眼。
江忆眠:做什么用这种有点刀人的眼神看着他?
江忆眠没有提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脸色如常地开口道:“饭做好了,请你们过来吃吧。”
温书简松了一口气:“好,带路吧。”
江忆眠把两人领到了餐桌旁,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筷子放在碟子边缘靠着,椅子也摆得整整齐齐,待客之道可谓是做得很足了。
墨连笙在心里感慨,看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难不成真的就是单纯地请他们吃顿饭?
温书简心想,看来这人果然在往好的方向改变,只不过之前那件事还是令他耿耿于怀。
桌上除了放着筷子和饭菜之类的东西,还放着一个非常明显的长方形的盒子,同时吸引了墨连笙和温书简的视线。
看到墨连笙眼中的探究和询问,以及温书简眼中的好奇,江忆眠开口了:“今天请你们来吃饭,主要是想为我之前的行为道个歉。”
听到这话,两人同时愣住了。
墨连笙脸上那种看江忆眠经常出现的怀疑和神神叨叨(?)都不在了,两人脸上均是一派懵然和震惊,还有一点不可思议。
江忆眠露出了非常歉意的表情,他弯下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又直起身来,继续说了下去:“对不起,我为之前欺骗温书简温公子并偷换草药一事,向温公子表达诚挚的歉意。
同时,我也要向墨公子表达我的歉意,是我欺骗了你的好友,让你因为这件事不停奔波。
这件事完完全全是我做错了。为表歉意,我寻来了洗髓龙胆草,这是我的一点诚意,希望你们可以笑纳。”
两人还是一脸呆愣和吃惊的表情。
江忆眠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但是你们原不原谅我,全看你们自己,我都可以接受。
我只是认为,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之前一直欠两位一个道歉,如今终于说出口,我心里好受多了,也算是为自己过去错误的言行举止买个单吧。”
说完,江忆眠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后,他把那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了,里面赫然是一堆草药,正是洗髓龙胆草。
江忆眠补偿了不止一株草药,一眼看过去,粗略数了数,大概有十几株那么多,他把那天摘到的全扔了进去。
歉道完了,补偿也送上了,江忆眠本来想请他们坐下来吃饭,但一看他们还是这副震惊加愣住的表情,他又杵在原地不动了。
咳咳,一鼓作气道完歉了,现在这样子,他有点尴尬啊,江忆眠内心如是想道。
两人终于慢慢反应了过来,先开口的是温书简:“既然江公子诚心悔过,又补偿了草药聊表歉意,那我便不追究过去的事了。”
说完,温书简还温和地对江忆眠笑了笑。
温书简本来就感觉到江忆眠变了许多,这种变化让他愿意相信这人是诚心悔过的,何况这人道歉的态度真的很真挚、很诚恳。
墨连笙没说什么,温书简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至于再斤斤计较,再说了,这人确实道歉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忆眠笑了,这次是心中的石头落下的开怀的笑,可算把这件一直硌在他心里的事给解决了。
江忆眠把装着草药的盒子的盖子盖上,把它递到温书简手里,说:“那我就谢过温公子了,多谢你既往不咎,原谅我过去做过的蠢事。”
或许是江忆眠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温书简也不自禁扩大了嘴角的笑容,连墨连笙脸上的别扭都变得淡了许多。
温书简接过了盒子,说:“好,那我也谢谢江公子这场盛情的款待。”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