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江忆眠还愁着一些事的,凤凰这一番话,不仅让他的心情变好了很多,还把话题给歪到别的地方去了。
江忆眠:“阿九,我怎么感觉你这么会……夸人呢?你是不是在哪学过啊?”
凤凰:“从未学过,我只是把我想说的说出来罢了。”
江忆眠:“啊,这样吗……”
那他好像更加不怎么好意思了……
江忆眠把头朝下,埋在手臂间,有些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你也觉得我好看吗?”
凤凰:“当然,非常好看。”
虽然他从来没有主动开口夸过,但在他心里,少年的容貌是最好看的。
其实凤凰哪怕是夸人的时候,语气依然是冷冰冰的,应该是天生的音色、外加习惯使然,但此时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些和平时的语气不太一样的地方,他夸人时语调会上扬一些。
可就是这个语气依然带着些冷的夸奖,让江忆眠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江忆眠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然后挺直腰板,单手撑着脸颊看着凤凰。
江忆眠:“你……你应该也大致知道那些传闻了吧?”
凤凰愣了一下,什么传闻?
他想了想,联想到了最近用神识看外界了解到的一些细节,他好像大概知道少年想说的是什么了。
凤凰:“大概能猜到,怎么了?”
如果凤凰没猜错的话,江忆眠指的应该是那些宗门的人看他的眼光、时不时从一些人嘴里冒出的传闻、某些人看到他的反应等。
江忆眠知道,凤凰的智商可是和他旗鼓相当的,看出这点东西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有些、在意、他在、凤凰、心中的、形象。
大概就是,原主那堆破事吧,他既在意,但又不太想和凤凰聊,可总一味逃避也不是个事。
要他该怎么和凤凰解释呢?
他可以闭着眼睛和白闻惜他们说,自己是修炼出岔子导致记忆错乱什么的,但是他莫名不太想用同样的理由去搪塞凤凰。
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但他一向喜欢跟随自己的心去做事。
今天不是和那个什么墨连笙比了一场嘛,虽然最后赢了,他还蛮开心的,但江忆眠练完剑坐在这里发呆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原主之前认识或接触到的好些人,比如风渐离、陆世锦、张源保、墨连笙、温书简这些人,还有一些听过原主传闻如今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的人,这些人可能会或多或少地表达出一些震惊啊、疑惑啊之类的情绪。
凤凰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会不会对这些现象感到很奇怪啊?
就是,凤凰他都不好奇为什么老有人说江忆眠和传闻中不一样、江忆眠变了好多什么的吗?
江忆眠其实不太喜欢让凤凰知道原主做的那些破事。
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凤凰坦白自己不是该世界的人这件事呢,所以原主做的事他只能被迫认了,但原主做的那些事……
一言难尽。
所以,他不想让凤凰知道。
江忆眠原本是不怎么注意到这些的,但今天墨连笙和温书简的出现,提醒了江忆眠,原主说不定还干过一些其他的奇葩事。
种种迹象……凤凰应该能猜出一点,或者感到有些奇怪吧?
与其后面被动让凤凰知道原主做的更多破事,不如现在先主动试探一下他是怎么想的。
江忆眠:“你……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凤凰:“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
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很想知道。
江忆眠难得皱了皱眉,他还在思考要怎么和凤凰说,突然听到凤凰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不想说,也是可以的。”
凤凰顿了一下,看着少年的脸:“不要皱眉,不要不开心,我也不是很好奇。”
如果说这些会让少年感到苦恼和纠结的话,那凤凰这颗好奇心也是可有可无的。
江忆眠的眉头舒展开了,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好、好的。”
凤凰:“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啊,江忆眠心想,阿九这么容易看出他的情绪吗?很明显?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江忆眠又把头贴在桌子上,脸朝着凤凰:“就是,我以前、可能、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是——”
江忆眠语速飞快地接上:“我、我最近有在改了。”
他莫名有点委屈,在其他人面前没有这种情绪,有也是非常非常轻微的,可有时在凤凰面前,他莫名就感到非常地委屈。
那些事明明就不是他做的,还要他认……
江忆眠还在委屈巴巴地东想西想时,一片非常轻的重量落在了他的头上,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