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压在我和聂白发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极致的紧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翻涌的狂喜与振奋。
我们二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眼底亮起光亮,紧绷的身躯彻底放松。
可不等我们开口道谢,白老大再次沉声开口,提前立下规矩,丑话说在前头,态度严肃,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我可以出资助你们成事,但条件必须讲清。”
“第一,计划若是失败,所有后果、所有仇怨、所有麻烦,尽数与我、与白鹤帮毫无干系,你们自行承担一切恶果。”
“第二,这笔资金属于私人借贷,无论成败,分文不少,必须悉数归还。”
“第三,聂白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此战若败,从此以后,彻底放下对小鱼的所有念想,不许再纠缠、不许再执念,安安稳稳入我帮派做事,此生断了儿女情长。”
字字冰冷、句句现实,不近人情,却无比公允。
我心里无比理解,也无比通透。
如今白鹤帮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内忧外患压身,
白老大能顶着风险、力排顾虑、拿出重金陪我们少年人豪赌一场,已然是天大的情分。
换做任何一个沉稳老练的江湖大佬,都绝不会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聂白发更是心知肚明,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翻盘、唯一能光明正大娶白小鱼的机会,没有第二条退路。
他没有半点犹豫,重重点头,郑重应下所有条件:
“好,我全部都答应。”
大局彻底敲定。
我们顺利拿到了足以盘活全盘计划的巨额启动资金,没有片刻耽搁,连夜打车启程,火速折返职高。
返程的路途漫长又轻松,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车内夜色深沉、路灯飞逝,一路寂静。
素来沉稳内敛、心思深沉、极少开玩笑的聂白发,此刻也难掩心中的亢奋与松弛,难得生出一丝恶趣味,侧头笑着打趣我。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
“这笔钱,足够我带着小鱼远走高飞,找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小城,安稳富足过一辈子,衣食无忧、岁岁安然。”
听完这话,我心里瞬间一激灵,下意识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