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天光破晓,我便陪着聂白发踏上了去往他故乡的火车。
旁人或许不解,为何我要亲自陪同、奔波千里,不放心聂白发独自登门求助。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关键。
此前聂白发虽然一统高三、登顶职高,最终却在终局之战败给了我,未能拿下全校王座,没能兑现和白老大的第一重约定。
白老大自然心生失望、心存芥蒂,对聂白发的能力、心性、格局,早已打了折扣、多了偏见。
若是聂白发独自登门求助,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开口借钱求助,大概率会被白老大直接无视、全盘否定,连商谈的机会都没有。
我亲自随行,一来可以稳住场面、补充说辞,二来可以旁观者的角度,客观陈述全盘计划,打消白老大的顾虑,为这场博弈增添一丝胜算。
一路奔波,列车疾驰。
抵达目的地、踏入白鹤帮地界后,白老大果然给了聂白发几分薄面,亲自在私宅书房接见了我们二人。
这位盘踞一方数十年的江湖大佬,气场沉稳凛冽、不怒自威,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举手投足皆是掌控生死的杀伐气度。
面对我的躬身问候,他只是淡淡抬眼,随意点了下头,神色淡漠、毫不在意,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甚至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来历。
全程都是聂白发主动开口介绍:
“叔,这位是林旭,我的朋友,也是如今职高的领头人。”
我心里全然理解,没有半分不悦。
执掌一方地下势力、历经腥风血雨、手握数百人马的顶级大佬,眼界早已凌驾寻常江湖混子之上。
在他眼里,一所职高的学生争斗、少年称王,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儿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记不住我的名字,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