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想通透了所有利弊。
我彻底掉进聂白发的陷阱里了。
他所有布局的最终目的,就是牵着我的情绪走、带着我的节奏乱、让我自毁臂膀、自断羽翼、内乱崩盘。
我越是冲动、越是决裂、越是和马诸葛闹僵,就越是遂了他的心意。
一旦我彻底失去马诸葛这个军师,九霄门就等于没了脑子,只剩蛮力厮杀,再也无法和精通谋略、擅长布局的聂白发抗衡。
想通这一切,我心底只剩无尽的懊悔。
我不该冲动、不该放狠话、不该把话说死、不该彻底堵死和解的路。
第二天清晨,我彻底放下所有面子、所有不甘、所有傲气。
我主动找到田毅,认真开口嘱托:
“你去找马诸葛聊的时候,帮我带句话。”
“昨天是我太冲动、脾气太爆、说话太绝,是我的错,我给他道歉。”
田毅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地出门去找马诸葛和解。
我本以为,只要我低头认错、主动服软、放下身段,这场荒唐的兄弟决裂,就能慢慢缓和、慢慢化解、慢慢回到从前。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绝杀棋局,才刚刚落子。
当天晚上,田毅回来了。
他一推开寝室门,我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往日大大咧咧、爽朗爱笑的田毅,此刻浑身气场冰冷恐怖,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牙关咬得死死的,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滔天怒火与杀意。
那股愤怒,比我昨天和马诸葛决裂时还要狂暴、还要极致、还要可怕。
我心头瞬间一紧,莫名发慌,连忙起身追问:
“咋了田毅?发生什么事了?他不肯原谅我?还是又吵架了?”
可无论我怎么问,田毅始终闭口不言,死死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吓人。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刺骨的狠话,戾气滔天:
“马诸葛他要是敢回这个寝室、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他妈直接弄死他!”
听到这句话,我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整个人彻底懵了。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想不通短短一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一向重情重义、顾全大局、极其护短兄弟的田毅,暴怒到这种地步,直接动了杀心。
我心里愈发不安,不停追问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