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
对。
材料。
她一直在想怎么捏、怎么渡神识、怎么让泥人活过三息，却从来没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她用的，是什么泥？
普通的泥土。
洪荒大地上随处可见的那种。
没有灵性，没有根基，连最基本的承载能力都没有。
她用这种东西去创造生命？
这就好比——用沙子去建宫殿。
不是手艺不行。
是材料不对。
那什么材料才对？
女娲的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天材地宝。
先天灵根的枝干？不行，太刚，无法塑形。
三光神水？不行，是液体，捏不成形。
万寿山的灵泉？不行，只能滋养，不能造物。
然后——
一个名字，突然从她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九天息壤。
女娲的瞳孔猛地一缩。
九天息壤。
先天五行之精，万物造化之基。
能生长，能变化，能承载一切灵性。
用它来造物——
那不就是她一直在找的东西吗？
但是。
等等。
九天息壤？？？
女娲的表情变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九天息壤在谁手上。
通天。
通天道友。
女娲想起来了。
九天息壤，就在通天那儿。
难怪。
女娲忽然全明白了。
难怪她总觉得，自己的成圣契机，和通天游关。
之前去领取葫芦的时候——
女娲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她看着意气风发的通天在葫芦分配完成后，选择了拿走了泥土，或许那个时候，通天早就发现了孕育葫芦的泥土之间的玄机。
难怪，走出几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很轻微。
轻微到她当时根本没在意。
就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缕。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留在了那里。
她当时以为是错觉。
现在想想——
那不是错觉。
那是感应。
是她的机缘，在向她发出信号。
而信号的另一端，连着通天。
连着九天息壤。
连着她手里这些，永远活不过三息的丑泥人。
女娲慢慢放下手里的泥。
她抬头看着伏羲，眼睛里的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迷茫。
现在是清明。
伏羲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但很真。
伏羲看着女娲。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刻进了石头里。
他伸手，把女娲额前沾著泥的碎发拨到耳后。
女娲的鼻尖一酸。
但她忍住了。
她是要成圣的人，不能哭。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沉默了几秒。
女娲忽然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迷茫的、疲惫的眼神。
是那种——算计的、亮闪闪的眼神。
伏羲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女娲凑近
伏羲点头。这个他已经知道了。
伏羲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被说中心事。
是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这不是在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这是在算计。
。
女娲嘿嘿一笑。
。通天道友手里有两道鸿蒙紫气。两道！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伏羲面前晃了晃。
伏羲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她在打这个主意。
这个妹妹，表面上是在替他操心终身大事，实际上是在替他操心成圣的事。
说白了——
她就是一个兄控。
疯狂的那种。
自己要成圣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