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杀该杀的。”
他说得平静，丹田内却传来一阵刺痛。
五色元婴胸口的银色裂痕突然向前窜出一寸，离心脉只剩半指。
秦墨喉结滚动，嘴角渗出金血，又被他用拇指快速擦去。
袖中的旧锦袋碰到手背，让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苏清漪当年丢给他的灵石袋。
苏清漪站在身后，并未看见他的伤势，只盯着白玉骨片射出的红光。
秦墨压住翻腾的元婴，强行将神识送入骨片。
眼前画面随之变了。
极北玄冥冰渊内，一根百丈接引桩插入冰层，桩身布满银色阵纹。
上官月被两根玄铁钩穿过琵琶骨，挂在接引桩顶端。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染透，手臂无力垂下，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一缕缕灰白灵气从她体内抽出，顺着接引桩流进地底。
她身后的冰层中，还压着半具月影战傀。
秦墨盯着那两根玄铁钩，手指缓缓收紧，身前黑岩被他捏成了粉末。
当初在玄天城，上官月拿月髓池给他淬骨，还送了他三张替劫玄符。
后来在玄阴葬谷，她为了救人，带着月影战傀挡住萧无厄，从此再没出现。
如今她还活着，却成了接引桩上的祭品。
苏清漪看清阵纹后，按住剑柄说道：“这根桩连着天门。”
她眉心压低，视线一直停在上官月身上。
萧青凰抬手碰了碰剑鞘，低声提醒道：“有人在抽她的混沌灵根。”
骨片中的画面继续转动，接引桩下方出现一名灰袍老者。
老者手托玄冥寒渊印，正看着裂缝滴下的仙露，干枯的脸上露出贪色。
“加快速度。”
寒无极抚过手中大印，眼神压在上官月身上。
几名北冥古族修士立刻催动阵盘，上官月的身体随之绷紧，伤口再次涌出鲜血。
骨片画面到了这里，突然被一片红光盖住。
秦墨把神识抽回，掌中的碎石粉末顺着指缝落下。
“极北，玄冥冰渊。”
他说完这句话，山下第三回收区忽然传来爆响。
数百名散修推倒验料石台，举着废器往回收大阵冲，负责看守的盟军已经伤了十几人。
洛镇岳提着战戟赶来，脸上还沾着血。
“盟主，有人带头冲阵！”
凌寒跟在后面，手里的长剑还在滴血，肩头也多了一道伤口。
秦墨收起骨片，带着众人赶到第三回收区。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散修双眼发红，不停煽动身后的人扑向五色炉海。
人群后方，烈阳宗长老赵烈背着双手，正在冷眼看着阵基。
此人曾在玄天城兵契台看过秦墨出手，如今已经踏入元婴初期。
洛镇岳提起战戟就要杀进去，凌寒也催动灵力准备封路。
“先别动。”
秦墨抬手拦住两人，乾坤法眼随之睁开。
五色神光穿过人群，冲在最前面的三人体内立刻无处隐藏。
三人腹中各藏着一颗黑绿毒囊，表面还有萧氏特有的血纹禁制。
这些毒囊一旦炸开，足以腐掉五色炉海三条通道，连半成品造化神炉也会受损。
赵烈袖中还藏着一块玄冰传讯符，上面的气息与极北接引桩完全相同。
秦墨按住萧青凰拔剑的手，指腹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萧青凰侧头看他，眼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墨传音说道：“赵烈想毁炉，先让他动手。”
他体内的乾坤气只剩三千多道，修复神炉需要的数目还差得太远。
这三颗腐仙毒囊，对别人是要命的东西，对乾坤化生炉却是一份现成的补品。
那三名死士已经挤到秦墨三丈之内，腹中同时亮起黑绿光芒。
最前面的死士扯开衣袍，露出满是血纹的肚皮。
“秦墨，一起死吧！”
他面部扭曲，右掌狠狠拍向腹部。
另外两人同时动手，三颗腐仙毒囊直接在体内炸开。
墨绿色毒雾冲出血肉，转眼盖住周围十丈，地面的废器接连化成黑水。
苏清漪抬剑要开剑域，手腕却被秦墨一把扣住。
秦墨将她和萧青凰推了出去，自己迎着毒雾冲入中心。
仙毒顺着毛孔和七窍钻入身体，左臂刚长好的血肉迅速腐烂，露出里面的金色玉骨。
五色元婴受到冲击，胸口银线再次向心脉逼近，秦墨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死士首领看见这一幕，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