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才从地上挣着坐起来,右臂白骨外露,满脸鲜血,却笑得癫狂。
他死盯着秦墨那条漆黑如墨的右臂,眼底满是阴毒的快意。
中了方家蚀骨阴掌的人,三个时辰内若没有方家独门解毒丹,经脉腐烂,五脏溃散,谁也救不回来。
“是吗?”
秦墨压下翻涌的气血,面具后那双眼冷扫向地上的方世才。
他右臂上的黑气确实在蔓延,已经漫过肘关节,朝肩膀攀爬。
但他根本不慌。
秦墨一步走到方世才面前站定,缓缓抬起右手。
丹田深处,乾坤化生炉骤然发动。
一股吸力从炉中爆发,将侵入经脉的毒素拽入炉内。
黑气肉眼可见地消退。
从肩头退到肘弯,从肘弯退到腕骨,不过数息间,整条手臂恢复如初,皮肤白净,连一丝黑痕都没留下。
乾坤化生炉连丹毒都能吞噬炼化,区蚀骨阴掌的毒素算什么?
“不可能……怎么可能……”
方世才瞳孔剧缩,死盯着秦墨那条毫无异样的右臂。
刚才还漆黑一片,毒气都蔓延到肩头了。
这才几息功夫,怎么就没了?
“练气五层,也不过如此。”
秦墨活动了一下手指,“好了,该送你上路了。”
“你敢杀我?”
方世才怒吼出声,“我大哥是方家家主方啸天,练气九层!”
“我方家叔祖更是筑基境强者!你动我一根汗毛,他们会将你挫骨扬灰!”
“哎呦,好怕啊。”
秦墨语气寡淡。
“你到底是谁!”
方世才又惊又怒。
秦墨扫了四周一圈。
山道空荡,尸体横七竖八,连个活人影子都没有。
他伸手摘下玄铁面具。
“你……”
方世才愣住了。
他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摘了面具。
更没想到,面具后面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我就是云雨宫里一个小杂役弟子。”
秦墨看着方世才,笑了。
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这个人就必须死。
“什么……”
方世才先是一怔,随即面露狂喜。
“哈哈……小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我表兄就是云雨宫的管事!”
“咱们是自己人!今天这事全是误会,一笔勾销,如何?”
方世才笑得灿烂。
但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阴毒。
一个杂役弟子而已。
等问出姓名,修书一封给表兄马坤,让表兄弄死这小子,轻而易举。
“你表兄是云雨宫的管事?”
秦墨故作惊讶,“哪位管事?能不能帮我弄个轻松差事?”
“云雨宫地字炼丹区管事,马坤!”
方世才怕秦墨不信,直接报出全名和职位。
“原来是马管事啊。”
秦墨看着方世才,嘴角缓缓上扬,“那可真是巧了。”
“小兄弟认识我表兄?那好办了!”
“你先送我回方家,我修书一封让我表兄给你安排好差事……”
方世才心中得意。
蠢货,老子给你写的是催命信。
“好好,我马上送你去。”
秦墨点头。
方世才更加得意。
“投胎。”
秦墨目光骤冷。
“什么……”
方世才还没反应过来,秦墨已抬脚狠狠踩下。
“咔嚓!”
右腿胫骨碎裂的声响传出,方世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在地上扭成虾状。
“你疯了!为什么……”
秦墨重新戴上玄铁面具:“你猜得没错,我认识你的好表兄马坤。但是你那好表兄,一直在想办法弄死我。”
“不……一定是误会……”
方世才痛得视线模糊,惊恐攀上心头。
“没有误会。”
“咔嚓!”
左腿应声而断。
“我杀了你……”
方世才咬牙切齿,红着眼瞪秦墨。
秦墨没有废话,弯腰一把攥住方世才的左手腕,猛地一拧。
骨肉撕裂的闷响过后,方世才瘫在地上,四肢尽废。
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喘息,竟硬撑着没晕过去。
“别杀我……”
方世才终于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