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下来了。
距离近了之后,泽利尔才能仔细观察黑骑士的遗骸。
那具枯槁人形不是纯粹的白骨。
可以看到,骸骨上依附着一层干瘪的灰褐色物质。
象是血肉被彻底风干之后的状态。
泽利尔还注意到,黑骑士骨骸上面不止附着了干瘪血肉。
在他的肋骨与脊椎之间,缠绕着一条条已经干枯的暗红色触手。
这些细密扭曲的触手就象铁线虫一样,一层一层攀附,绞杀着黑骑士的骸骨。
它们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到了头颅部分,从颅骨底部的缝隙,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之中!
看起来恶心莫名。
“刚柴就十这家伙给我们一剑一个的?”
格雷蹲在黑骑士残骸正前方,歪头看着他,语气颇为不屑,“看气来也不枕么样嘛。
“”
“话说...
”
瓦莱斯试探性地道。
“这家伙......应该是彻底死了吧?”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黑骑士残骸的头骨忽然动了。
“窝超!”
格雷象是应激了,一声惊叫之后在沙地上连滚带爬,后仰着远离了黑骑士残骸。
泽利尔也是一惊,夜宁杖端立刻指向黑骑士残骸的后脑勺。
蓝量不多,但一发奥术导弹还是放得出来的。
不过预想中黑骑士暴起的场景并未出现。
66
”
古老晦涩的音节在荒漠冷风中幽幽回荡。
几人听见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忽然就想起了在一层入口,残破神庙里那个背负刀剑的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跟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很象同一个语种啊。
倒不如说,就是同一个语种。
同样的,虽然听不懂这种语言,但是内心却能明白其想表达的意思。
黑骑士残骸的声音非常干涩,就象两张砂纸在用力摩擦。
“我叫安提柯斯..
“,泽利尔心想你叫耶稣都没用,我今天杀定你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一发奥术导弹爆头。
既然对方能说话,那就证明可以沟通。
至少也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安提柯斯————你要做什么?”泽利尔警剔地问道。
“我————”
安提柯斯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缓缓抬起头,空洞凹陷的眼窝环视一圈。
曾经的山巅之城消散不见。
现在只有晶体化的焦黑沙土,碎裂的石柱遗迹,以及荒凉死寂的昏暗天际。
“原来————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干涩的语调在夜风中飘摇。
象是迷路太久的孩子。
“艾瑞西安————我的故乡。”
他执拗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艾瑞西安————艾瑞西安...
“”
“我的家......没有了。”
“我的家.......不见了。
看见陷入悲伤之中的黑骑士残骸,泽利尔并没有放松警剔,继续追问道。
“你们经历了什么?”
“毁灭————我亲眼见证了毁灭。”
安提柯斯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陷入回忆之中。
依附在他骸骨上的那些干枯触手,也随着情绪波动而痉孪起来。
“我是艾瑞西安的皇家骑士长......我曾立下誓言,要用生命守护这片繁荣的土地,守护我的国王。”
“但毁灭并不来自于敌国的千军万马......而是在内部萌发。”
“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邪教徒,用生灵的鲜血筑起了祭坛。”
“他们从深渊中,召唤来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
“那一天,苍穹开裂,血雨倾盆————”
“我看见国王在王座上陷入癫狂,自己挖出了双眼。
“我冲上街道,看见艾瑞西安的子民,在血红的雾气中沦为失去理智的畸变怪物。”
安提柯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与痛苦。
“我本想以死战殉国,但那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了我。”
“此后的时光里......我的意识一直都混混沌沌,直到刚才,你们将我从诅咒中解脱出来。”
“如果我对你们做错了什么,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