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蹲在一个卖旧时代饰品的摊位前,手指拨弄着几枚戒指。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年轻人,眼光不错。这些都是旧时代的真货。”
琥珀拿起一枚镶嵌着淡蓝色宝石的戒指,对着阳光看了看:“这个多少钱?”
老头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圣币。”
“五十?!”琥珀瞪大眼睛,“你抢钱啊!”
老头嘿嘿一笑:“这可是古董,稀缺货。”
琥珀正要还价,桑教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假的。”
老头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桑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琥珀手中拿过戒指,指尖在宝石边缘轻轻一刮,一层薄薄的涂料被剥落,露出下面劣质的玻璃:“镀层工艺,最多值五个圣币。”
老头哑口无言,悻悻地收回了戒指。
琥珀崇拜地看向桑教:“你怎么看出来的?”
桑教淡淡道:“经验。”
琥珀撇了撇嘴,又转向其他摊位。他们逛了许久,却始终没找到合心意的礼物。正当琥珀有些泄气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老妇人身旁的绒布上摆着一件古朴的戒指吸引了他的注意。
银戒简约却精致,戒面雕刻着一个小小的沙漏,沙漏中还有紫色小水晶点缀而成的沙子,上面刻着“Mento Mori”的字样。
琥珀蹲下身,拿起戒指仔细端详。老妇人温和地笑了笑:“这是死亡纪念戒,旧时代曾经流行的银戒,戒指里铭文的意思是‘记住你终将死亡’。”
桑教在旁边不冷不淡发表意见:“真的。”
克拉拉一定会喜欢这个。琥珀这样想着。
他抬头问道:“多少钱?”
老妇人笑笑把戒指收了起来:“五千圣币。”
“五千!这么贵?”琥珀说着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僵,“你还不如直接说不卖。”
老妇人笑道:“这枚戒指要么不卖,要么只卖五千圣币。”
琥珀捏着戒指细细察看了一遍:“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能卖这么贵?”
说着把戒指套入自己无名指,正正好。
可他一个男的这么正正好能戴上一枚女戒!
老妇人愣了一下,道:“这是我女儿的婚戒,她去世后我本来想留做纪念的,就没打算卖。看来它与你有缘,只卖你五十圣币好了。”
琥珀扯了扯手上戒指,摘不下来了。
他尴尬地笑着拖延时间,边问边扯:“你女儿怎么死的?”
“难产而死。”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卖?”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桑教忽然发问。
老妇人指了指琥珀:“他和戒指有缘。”
桑教看了一眼还在和戒指斗智斗勇的琥珀:“要买吗?”
别说五千个圣币,琥珀连五十个都没有。
他凑到桑教耳边,小声道:“不想买也要买了,摘不下来了。借我点钱,回去还你。”
桑教看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钱袋,数出五个圣币递给老妇人。琥珀惊喜地接过戒指,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谢谢!”他冲桑教灿烂一笑,“我保证克拉拉会喜欢的!”
桑教别过脸:“等你摘下来再考虑戒指能不能送出去。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正穿过黑市拥挤的巷道,突然听到一阵癫狂的叫喊声。前方一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快有八十岁的男人站在一艘破旧的小帆船上,手舞足蹈地挥舞着一根木棍,宛如一个船长在指挥一艘巨舰。
“左满舵!快!那些怪物要追上来了!”船长声嘶力竭地喊着,突然又跳下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放过我女儿,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我带她走,立刻带她离开花岛。”
周围的行人熟视无睹地绕开他,显然对此习以为常。琥珀皱眉看向身旁一个卖旧书的摊主:“这人怎么回事?”
摊主头也不抬地整理着书页:“以前是个渔船船长。自从他女儿被红骑兵带走处决后,就疯了。”
摊主压低声音,“整天说要报仇,但奇怪的是,他不找那些抓他女儿的红骑兵,也不找执行死刑的死刑官,非要找什么研究院的人。”
琥珀和桑教对视一眼,正想离开,船长却突然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琥珀胸前的玫瑰胸针。
船长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枯瘦如爪的手死死抓住琥珀的衣襟,“帮我找个人,求求你,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我要为莉连报仇!”
桑教立即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船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老人痛呼一声松开了手。但船长仍不放弃,跪在地上哀求道:“求求你,我女儿才二十岁就被他们带走了,整整二十四年,二十四年啊!”
琥珀后退半步,反应过来后忙把人起,摇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