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从婚纱的褶皱中取出一块红玫瑰胸针,递给琥珀:“拿着。”
胸针背后刻着一个鹰图腾。
“如果哪天遇到麻烦了,拿着它来找我,我会帮你一次。”莱恩站起身,婚纱的裙摆随风轻扬,“就当是谢礼和刚刚把你踢进池中的赔礼。”
——
琥珀离开剧院往研究所走去,浑身湿漉漉的,风吹着格外冷。他抖了抖身子:“这风是想把我发型吹成鸟窝吗?”
乔刊出现在他身后:“你怎么搞的?”
琥珀挠挠头,水珠四溅,“刚刚有个热情的人非要送我个见面礼。“
他做了个飞踢的动作,“一脚把我踹喷泉池里去了!”
乔刊挑了挑眉:“就这样吃了大亏?”
琥珀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溅了乔刊一身。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你看我像吃亏的人?”
“不像。”乔刊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像记仇的人。”
琥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红玫瑰胸针,在指尖转了个圈:“喏,赔礼。”
乔刊接过胸针,指腹摩挲过背面的鹰图腾,突然变了脸色:“收着吧,这是数据猎人的信物。”
“数据猎人?”琥珀凑近了些,潮湿的发梢滴着水,“有什么说法?”
“这是黑市里的东西。”乔刊压低声音,“数据猎人能够搞到任何你想要的信息,连议会数据库都敢黑。据说只要给得起价,王庭的人都敢得罪。这个信物背后有特殊的家徽,你拿着它可以换取任何你想要的信息,很值钱的东西。”
琥珀低头看了看胸针,玫瑰的纹路在研究所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浸过血。他挑了挑眉:“这么贵重?那家伙穿得破破烂烂的,倒挺大方。”
乔刊嗤笑一声:“破烂?他那身婚纱是‘白夜’系列的绝版高定,三年前在黑市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
琥珀一愣:“这么有钱?”
乔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莱恩·冯·克莱斯特,前贵族,现为数据猎人。他穿婚纱是因为……”
“因为心上人死了。”琥珀突然接话,想起莱恩提起八音盒时那抹转瞬即逝的柔和。
乔刊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知道的还挺多。但是你肯定不知道他的心上人也是个男人。”
琥珀:“那他怎么没被送去伊甸园执行死刑?”
乔刊笑道:“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他并没有受到处罚,但他的心上人失踪了,从那之后他就疯疯癫癫的。他人不错,不过要记住,别在他面前提这事,更不要碰他那要命的八音盒。上一个拿这事开玩笑的人,现在还在地下冰库里当标本。”
琥珀把胸针别在衣领上,咧嘴一笑:“完了,刚刚得罪完。要不然也不会被踢进喷泉池中。”
乔刊嘴角抽了抽:“你没死,可能是他今天心情好。”
琥珀捏着胸针,眼睛亮得惊人:“你说这玩意儿能换任何信息?那我要是想知道那个黑发美人的消息是不是也轻而易举?”
乔刊一把夺过胸针,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疯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要拿去换一个会为你带来死亡的消息?更何况你们两个都是男人。”
琥珀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乐意。”
乔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正色道:“琥珀,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空气瞬间凝固。
琥珀眨了眨眼:“怎么?乔医生要举报我吗?”
乔刊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听着,小子。在这个岛上,有些秘密比海花毒更致命。”
琥珀笑嘻嘻地凑近。
“别嬉皮笑脸的,我是在警告你!”乔刊咬牙切齿,“议会容忍莱恩,是因为他掌握着连王庭都不敢公开的秘密!他们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让秘密保持沉默!”
琥珀的笑容渐渐褪去,他直视乔刊的眼睛:“乔刊,当邓普西告诉我,我是从罪婴池里捞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在这座岛上,有的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的死法?”
乔刊松开手,长叹一声:“你真是我见过最固执的短命鬼。”
“谢谢夸奖。”琥珀鞠了个夸张的躬。
说话间,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出现在两人面前,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薄膜,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着海风微微起伏。
它不像花田,到像某种生物的胎,或者说更像是……
“像子宫,对吧?”乔刊头也不回地说,“第一次见的人都这么觉得。”
琥珀没回答。
“那就是圣歌兰研究所。”
走近后,琥珀才看清那薄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状纹路,隐约能看到里面深蓝色的阴影在蠕动。乔刊从腰间取下一枚钥匙,插入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