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还要筑基、结丹、结元婴。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后面的三人,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柳清颜那张一向冷若冰霜的面孔,此刻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了大殿的石柱。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着。
那双冰冷的眸子中此刻满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她亲眼看着皇甫煜被干尸利爪穿胸、精血被疯狂吞噬。
那画面太过冲击,太过恐怖。
让她一时间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梦璃更是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那张清丽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她的嘴唇发紫,牙齿在轻轻打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陈二柱稍微好一些。
他的脸色虽然也白了几分,但目光依旧沉稳。
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他低喝一声:“快走!”
柳清颜与梦璃闻言,几乎是本能地点头。
三人同时转身,就要朝大殿外狂奔而去。
然而三人刚一转头,脸色便齐齐变得比方才更加难看——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死灰。
只见大殿的出口,那扇厚重的石门——
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关闭了。
石门上的禁制纹路正在缓缓流转。
散发出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并不耀眼,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与固若金汤。
那禁制显然是元婴级别的大阵所化。
莫说他们几个炼气修士,便是金丹修士来了。
一时半会也未必能轰开。
他们被困在了此地——
被困在了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掌中。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柳清颜与梦璃一时间无比慌乱。
柳清颜那张一向冷傲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的眼神中涌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双手微微发颤。
梦璃更是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紧紧攥着陈二柱的衣袖。
声音中满是颤抖与无助:“公子——怎么办——”
两女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看向了陈二柱。
在这一刻,这个一直淡定从容的年轻男子。
成了她们唯一的希望。
虽然柳清颜与陈二柱有过节。
但在生死面前,那些过节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陈二柱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保持镇定。
他面上虽然沉稳,但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的神识铺展开来,将整座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那关闭的石门,那流转的禁制。
那诡异复活的干尸。
以及干尸爪下正在被疯狂吞噬精血的皇甫煜。
脑海中,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逍遥子的声音率先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急迫与担忧:
“徒儿快跑!这种老怪,便是只剩一缕残魂,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元婴修士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既然敢设下这等陷阱,定然还有后手!”
“想办法轰开那石门,想办法找到别的出口!”
“千万不能与他正面相抗!”
可天衍神君的声音紧接着便响了起来。
语气中却带着一种截然相反的判断与冷静。
“不能跑!”
“这云梦老祖既然设下这一手,岂会让你们轻易逃脱?”
“别忘了,此地可是他的洞府!”
“这大殿的禁制是他亲手布下的,他会给你们留逃生的后路吗?”
“若是等他彻底吸收了那小子的精元,彻底苏醒,恢复了更多的力量——”
“只怕到时候,你们三个都会变成他复活的养料,一个都跑不掉!”
他顿了顿。
语气骤然变得凝重而肃杀,仿佛在战场上给将士下达最后的决断。
“小子,你底牌众多——”
“他此刻不过是一缕残魂寄居在遗骸之中,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