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霄迟疑着问道。

    虽然眼球上没有鲜血，看上去十分干净，但他一想到自己正捧着安沁母亲的眼睛，就感觉怪怪的。

    而面对他的询问，柳雅却是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理了理自己的那一头黑发，最终用长发遮住了左边那黑黝黝的空洞眼眶。

    整理好仪容后，柳雅这才重新看向洛青霄，简单解释道：

    “联邦的精灵监狱里，应该会有几只活捉的生魂奴，你去要一只生魂奴出来，然后将这颗眼球放在眼前，应该就能找到幽冥主教了。”

    一边解释着，柳雅一边还拿起了自己刚挖下来的眼球，又按在洛青霄的左眼前面，最后还认真说道：

    “喏，就像这样。”

    “……嘶。”

    看见这一幕，洛青霄亦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说让自己来就好，不用劳烦您受累！

    可当那颗半透明的眼球放在他左眼的前方之时，他眼前的地狱…似乎就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

    这座原本他以为空无一物的地狱，如今竟是飘荡着无数细小光点。

    这些光点一直都在向某个方向缓缓流动，洛青霄稍微关注一下，便是发现它们流动的方向，亦是他要前往的方向。

    “这是…？”

    “是亡者的灵魂。”

    柳雅似乎知道洛青霄在疑惑什么，便是随口解释道：

    “从生命在死亡后，灵魂汇入冥河，被送至地狱，最终会化作原始的灵魂本源，返回现世，与新生命一同诞生。”

    洛青霄大概听懂了，看着那些近乎无穷无尽的光点，一时间忍不住好奇起来，多问了一句：

    “所有生命都能诞生灵魂吗？”

    柳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

    “当然，只是一些微小生命的灵魂较为特殊，和我们理解的灵魂有很大区别。

    顺带一提，你看到的那些灵魂光点，基本上都是来自于精灵或人类，这双眼睛可看不见那些微小生命的灵魂。”

    “来自于人类与精灵的灵魂吗…”

    透过那只半透明的眼球，洛青霄看着那在天空上飘荡的无穷光点，不由暗暗咋舌。

    “这未免也太多了…”

    “这可是所有秘境与现世加在一起的灵魂数量，如果数量还不多，那就意味着外界也没有多少生命的存在了。”

    柳雅笑了笑，看着洛青霄那惊讶的模样，她最后还多补充了一句：

    “事实上，哪怕是你看见的这些灵魂，也不过是所有灵魂数量的冰山一角罢了。”

    听闻此言，洛青霄又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看着那几乎要将整片天空淹没的无数灵魂光点，哪怕是这都仅仅属于冰山一角吗？

    想到这里，洛青霄不禁微微摇头，只得暗自感叹一句：世界还真是辽阔啊。

    不过，如果地狱会吸纳所有秘境与现世在生命死亡后的灵魂，那肯定也包括了【深渊】。

    嗯，一想到【深渊】的面积之辽阔，以及深渊种互相厮杀的惨烈程度…

    洛青霄又觉得天空有如此数量的灵魂，再正常不过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深渊】那环境，简直是刷死亡数据的一把好手。

    要是有一个统计秘境精灵死亡数量的数据库，在所有秘境之中，【深渊】的死亡数据绝对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洛青霄甚至怀疑，哪怕是剩下的那三个超大型秘境——【龙巢】、【群星】和【混沌】，在死亡数据上全部加起来，或许都比不过【深渊】。

    所以，地狱之上的天空存在如此数量的光点，似乎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洛青霄也不再纠结这点事情，重新从柳雅手上接过她的眼球，并且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盒子装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柳雅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她随口说道：

    “不用紧张，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眼球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你用完后直接丢了都行。”

    听见柳雅的说法，哪怕是洛青霄都忍不住再次问道：

    “这颗眼球丢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当然不会。”

    柳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想起他是一位生者，并不熟悉魔罗神使的具体情况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柳雅只好再次解释道：

    “我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什么血肉之躯了，哪怕是将眼球挖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样。”

    说到这里，柳雅的脸色微微一黯，轻声说道：

    “如今的我，比起人类，本质恐怕更接近于幽魂系的精灵。”

    “……”

    听到这里，洛青霄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但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