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他知道拓俊京多半是想在开城搜索那些传话之人,再以狠手处置震慑,他只是摆手示意不必如此,接着提出自己的第二个难题:
“就算上将军将礼成江关隘交给我们,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来守的,我在江东确实还有上万的人马,但江东乃是我们的根基所在,那些人是调动不得的,
而我们作为客军,你就算将其他兵马调给我,我也是不好使唤的,”
对这个问题,拓俊京也是直接给予应承:
“我也知道少君现在手里的这点人想要同时守住江华岛与礼成江关隘,是有些少了,不过现在高丽这边的所有军队,都是要听我的号令行事,这样好了,禁军的三万多人马还算有些底子,少君你如果看得上,你直接对我说,我给你去调过来三五千,不过这些个家伙本事不多,脾气却是不小,我处在这个位置也不太好下手,但少君你如果要用的话,可以不管那么多,敢不听少君号令的,你直接军律处置就是,别人找到我这里,我直接给堵回去就是!”
“实在都看不上,那少君就从开城之外的那些难民之中招揽就是,我可是听牛皋他们说少君很有些练兵的本事的,”
周原笑了笑,摇摇头道:“那些夯货素来喜欢吹牛,那些话你也能信?我手底下的兄弟能有几分战力,那是因为都是西军的底子好不好?不信你问问牛皋,问问萧决,再问问我江东军司的头号猛人曹雄,他们都是些什么来路?”
拓俊京也是听得一笑,他也是久经战阵之人,自然知道开城外的那近二十万难民是什么模样,在他看来,拿这些难民组建的军队,是很难有什么战斗力,也就能拿过来凑数唬人而已。
周原大概能猜到拓俊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也只是淡然的一笑,又想了想后,才不紧不慢的道:
“也罢,可能扶桑人短时间里不会将注意力放在礼成江关隘这边,那我们就先试着接手一下,人手不够的话,我们就先招些难民过来先用着吧,”
拓俊京听得一喜。
开城外聚集的逃难民众的数量极为庞大,都是在扶桑军队横扫高丽东南等地期间,从东南等地逃亡而来,也基本都是拖家带口。
拓俊京到开城后,就一直在尽力的将其往更西边驱赶,但这些难民都知道高丽西北等地的条件比开城还要艰苦得多,想要驱赶也是驱赶不了多少,以至到现在,开城之外聚集的难民,最保守的估计都在十万以上。
这么多的难民往开城这边聚集,虽然为汉江防线提供了大量可供驱使的精壮,但也给开城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光是秩序的维护就能让人头痛得很,加上这些难民的赈济还需要消耗他们手中本就不多的存粮,拓俊京也是巴不得周原这边帮他减轻些压力,
拓俊京直接开口道:
“要多少人?一万够不够?不够的话,那就两万?”
周原失笑道:
“哪里要得了那么多?五千就够了,不过人手的话,我安排下面的人自己去招就是,免得招了太多光吃军饷不干活的废物进来。”
拓俊京听得也是摇头而笑,对周原说的这些也是深感认同:就算在如今的局面下,他手下的八九万兵马中,光只军饷不干活的废物,那也是一抓一大把的,他下狠手砍了几百个,都没将其整治得彻底,让他也无可奈何了。
至于说周原招揽了五千难民后,会练出什么样子,他也是毫不担心的。
现在的局面下,扶桑人只要没有大规模的水师再度杀来,那其从礼成江这段突破的可能性就不会太大,周原手里这五千步卒,同时守住江华岛和礼成江一线,也基本是够用的了。
如今的高丽处在危急存亡之时,拓俊京总揽高丽军务,在军略上可以说是大权独揽,诸多事只需要他一句话,再让朝廷那边补个手续就行,
周原接管礼成江关隘,并将拓城颜换防到铜雀渡口之事,他在朝廷上开了口,虽然被李资谦一派例行的责问了一番,但也没有真遇到什么难题。
至于说周原接管礼成江关隘后,因人手不够,想要从开城外的难民群中招揽五千精壮过去协防,那自然更是没有惊起多少波澜。
不过李资谦这边倒是提到相当正当的一点:
开城这边的粮草储备本就不多,为维持汉江防线的稳固,在前线养着那八九万兵马,以及五六万的民夫苦役,就已经是紧了又紧,加之为了防止城外的十余万难民闹事,还要不时的赈济一番,可以说是将每一粒粮都恨不得掰成两粒出来。
这种情况下,周原新招收的这五千人,那粮饷只能排到最后面去了,不过鉴于周原是不远千里而来,解救高丽危局的高义之军,那这五千人,他们朝廷这边按人头每人每天半斤粮的供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