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也是客气无比,说得场上不少人都心动不已。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匠咬牙站了出来,
“只要大人愿意收留我一家九口,我就去江东!我家会造船的就剩我跟我家虎子两个了,我们也只会造船,在明州这边我不要说养活我娘、嫂子和婆娘娃了了,就算养活我们自己,也都难得很了,只是我家吃闲饭的人太多,还清大人收留,”
“好!你只要去我江东,只要肯用心做事,不要说养活一家人了,就算是重新组家立业,也没有问题!”
“那我也去!”
“我也去!”
“同去!”
最终,近千人中,愿意去江东的占了一半,还有另一半的人手却是看着那两个船厂的东家,等着他们的决心。
而那两人,却是决心难下得很。
曹寒在一旁看着周原与这些人的交流,也是摇头而笑。
在看到江东军司的潜力之后,在被周原亲自写信招揽过后,他如今已经将最主要的精力放在军司身上,在江东军司也有相当重要的职务在身,为此他连两浙等地的私盐生意都交给长女负责,等周原走到一边后,他则过去将那两个东家拉到一边,意味深长的道:
“也就是我家大人脾气好,要换了我老曹,连出行的卫队都有四五千甲卒,船队也有上百条,有这实力,找到明州那些衙门给老子挨个的点名,不来就抓,来迟了就打,他娘的,还用得给你们这么客气?”
曹寒一番话说得两人脸色大变,这才惊觉对他们如此客气的周原,即便只是条过路的过江龙,但也绝不是他们这些地头蛇能比的,其提的要求,也绝不是他们能轻易拒绝的。
见两人醒悟过来,曹寒当即又换了副嘴脸,一手搂住一人的肩膀,朝着周原那边走去,直嚷嚷着今晚要周原请大家喝酒,不然这日子都淡出鸟来了。
对东南各地的船业人员的招揽之事,周原是相当重视的,他这次过来虽然在东海等地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但也是想着将明州、福州、泉州等地所有能招揽到的船业人员,都尽力给他招揽到将江东去。
当然了,周原在表明自己如此重视的态度后,具体的招揽事务,他也是交给曹寒负责,他的主要精力也是放在对东海局势的把握上,为此,他还让手下给杨彪和蓬莱钱氏送了信去,想着与这两家势力沟通一下。
不过无论是杨彪,还是钱氏,对周原这边传递过去的善意都警惕得很,估计是因为横胡子过境时,被其狠狠的教训过,实力可能也有部分下滑,以至对外界的风吹草动,都是相当的敏感。
周原察觉到东海的局势,也是变得有些紧张了。
六月二十五日,时隔四月有余,周原再次踏上北界山,并在王坤的陪同下,花了半日时间视察过岛山上已经完备的防御工事,巡视过驻守东海的留守军民,看望过已经安定下来的万余老弱妇孺,并听取他这些日子里在东海的诸多准备。
在得知扶桑寇对东南等地的袭击,在得知扶桑寇实力的庞大之后,王坤在最近的时间里,更是投入巨量的人力物力,对北界山主峰之下的驻泊港湾进行紧急改建,除了在港湾入口处设立更坚固的阻拦水门外,还将环绕在港湾外围的石堤进行进一步的扩建,改造。
在周原到来时,王坤已经在港湾外围的堤坝上,再增建了数座坚固的防护堡垒,让海盗来袭时,即便能将他们北界山的船只尽数逼退回驻泊港湾,但也休想轻易突破他们对港湾内围的防线。
此外,王坤还在北界山各处新设立了三座了望哨楼,以做警戒之用。
还在主峰之上强行铲出数个平台,并搭建上木屋,遮蔽里面的十数架配重式投石车。
此外,秘密盐田那边,也有诸多新建的防护,
看过这些以后,周原的心情才轻松了一些。
看来王坤确实是将他的所有命令,都在不打一丝折扣的执行。
“现在已能确定,从五月初开始,席卷明州、福州等地的海盗之祸,完全是流求的横胡子一手搅动起的祸事,而受到此次打击之后,在可以预见的两三年里,东南各地的海船制造、海贸等业也必将萧条,诸多海商对我们的戒心也必将大增,”
“但也正因如此,王坤你在东海这边,也必须要更加严格管束我东海水师的军纪,唯有如此,才能让我们与其他海盗区别开来,才能取得合作者的信任!”
“大人所言极是!”
王坤是随周庄护卫军一路成长起来的老人,在这一路走来,亲眼看着周原以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