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他们在北山时学了些东西,守城守寨的经验也是丰富,不然他们可没信心守下去。
石雄第一次独立指挥攻城作战,心情也是略有些紧张,不过看到二十八架投石车只一轮就将城砖砸掉一片,只一轮就将守军砸得不敢再冒头,只一轮就将城门楼上的守军砸得哭爹喊娘,他也是心神大定,
石雄命令投石车不要停,给他继续的砸!
同时命临时搭建的八座箭楼上,超过两百名的弓弩手也开始以凌厉的箭雨,压制着城楼上任何敢于冒头的守军。
接着便是一队队的精壮推动着高盾木车来到护城河前,在顶盾甲卒的协同下,掩护着后面的精壮将一袋袋沙土往河中填埋,同时填埋八条接到城墙之下的出兵通道。
而在其后,则还有更多的工匠在组装更多的投石车,准备瞄准出兵通道之下的那段最薄弱的城墙。
此外,还有上千名的工匠及精壮在后阵打造攻城巢车、塔车、冲车、云梯等诸多战械。
对这些,张成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除去投石车外,周原的其他攻城手段,他们在北山时就已经基本见识过了。
此时他提振起精神,对被投石车的威力骇得心神失常的儿郎一番大声呵斥,让大家不要害怕,让大家都要相信他张成张大当家,接着又再度提高赏钱,让大家赶紧都他娘的动起来,赶紧加固那些刚刚被砸中的战棚。
只要他们在这里守上个三五天,只要刘光世刘大帅能率他手下的数万精锐杀到江宁,周庄这些杀才自然就会主动退去,到时候要钱要女人,他张成都是会绝对的慷慨,绝对让兄弟们满意!
在望台上观战的曹雄见张成对城守之事安排得还算齐整,也是点头道:“张成这小子遇事不慌,应对也算合格,倒也是有点将才了。”
周原笑道:“在我们之前,张大当家可在北山横行多年,手下两三千悍匪还都信服于他,也是个人才。”
“那要不要留他?”
“就暂时先留着吧,有他在,北城门这边的攻城战才打得下去,让石雄他们打上一阵后,就将预备役调上来练练手,也难得碰到这样的机会,”
张成也确实是个人才,还是个很有眼力,很懂事的人才,他指挥着手下守了一阵后,就察觉到对面的攻势有缓和下来的趋势,
再看到先前那些精锐的甲兵都已经退到后面压阵,却只派些连阵型都略有些生疏的新兵甲卒,也是很快猜到对面没有真打的意图,当即也是让手下儿郎悠着一些,射箭也要轻柔一点,不要激怒了这些杀才,这样他们才能守得更轻松,也能守得更久。
看着又一队新兵甲卒从城墙下往后退去,张成也命令手下儿郎停止还击,与对面保持着相当的默契。
他心里甚至在想:就这样的守城战,当真比当初他们守北山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他愿意,不要说守个三五天了,就算守个半月一月的,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张成觉得自己最少还能守上半月时间,但南城的刘世雄却差点被打得崩溃,除去他手里的都是江东禁军的那些老爷兵外,也与他面临的对手是沈断有关。
在结束了对姚平仲的围剿后,沈断率领独山军的四营共千余人,连同一千预备役血勇以及精壮辅兵若干直扑南城门而来,一来就摆出全力强攻的架势。
而且沈断所部的强攻,也绝不是石雄那边做做样子罢了,单单是其阵前最终架设好的投石车就高达七十余架,城门左右同时堆填的出兵通道也是达到十条之多。
等到中午时分,不但十条出兵通道均已填平到城墙之下,七十余架投石车的疯狂抛砸也将南城楼砸得一地狼藉,左右两侧出兵通道前的两段城墙,也在各自承受了超过五百枚的石弹后,显露出有些支撑不住的迹象,不但外墙的城砖掉得干净,就连里面的土石墙芯也被砸得一塌糊涂,四处都是树枝状的裂纹。
现在这两段城墙,都只靠着其残余的一两丈的厚度勉强坚持不倒而已。
看间外面的投石车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抛砸,刘世雄朝着身边的副将怒吼道:
“再去求杜大人!让他赶紧派援兵过来!城墙要塌了!要塌了啊!到时候靠我们是守不住的!绝对守不住!”
刘世雄确实是没有说谎,他手下两千余人镇守在此,此时被砸死射死的就已经超过一百,如此惨重的伤亡下,如果不是有他三百亲卫狠手维持军纪,所有人早就四散而逃了,
而这还是在城墙勉强未倒的情况下。
看着对面车阵中再次抛掷而来的满天弹雨,刘世雄赶紧躲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