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还有千余辅兵精壮上前,朝着土墙之外的北门方向迅速抛投出数以万计的猛火油罐,并且毫不犹豫的引燃,将所有试图前来救援的姚家军都挡在火墙之外,都被逼得再度返回到营寨之中。
看到营门外燃起的冲天油火,看到油火外被死死围住的姚临所部,姚平仲眼前一黑:
畜生啊!当真是畜生啊!
周原你这畜生,枉我将你当成兄弟!
枉姚起姚临还将你视为知己!
可你这混蛋灭了你姚起哥哥还不算,今日就连你亲亲的姚临哥哥也要给我灭掉不成?
姚临所率的剩下近六百人被三千余人团团围住,也是瞬间回忆起二月江宁血战时姚起所部的惨烈遭遇,想起姚起他们被围捕时所遭遇的血腥屠杀,此时都是惊恐无比,即便身边还有将官的嘶声怒吼,但也感觉拿不稳手里的铁盾,握不住手中的刀枪。
而在围阵之外,数千上万周庄铁血儿郎的怒吼也再次响起,
“为周庄!死战!”
“荣耀!”
“荣耀!”
“杀!杀!杀!”
被围困住的所有人无不被骇得胆寒!
此时,周原的一封手书被传令兵急速送到,被赵鹏扔入姚临阵中,然后赵鹏让手下这边先退开三步,在阵前点燃一炷香计时。
“大人有令!一炷香之内不投降,尽杀之!为我等亲人复仇!”
诸多周庄血勇闻言皆同声怒吼:
“一炷香不投降!尽杀之!为我等亲人复仇!”
“复仇!”
“为江宁流民复仇!”
“复仇!”
“为黄公复仇!”
“尽杀之!”
“复仇!”
“杀!杀!杀!”
外面的动静如此之大,被封在北城营寨中的姚平仲自然也能知道,他没想到今日的周原竟然会再下如此决绝的命令,也是恨得破口大骂,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解救不了姚临他们,那要想姚临他们留一条命在,也只能投降一条路可走了。
但这样的命令要他姚平仲来下,他也是恨得心头滴血。
只是在外面的姚临比他姚平仲要更懂得取舍,香才燃了一小手指头,姚临就从阵中走了出来,将手中长枪放下,再脱下兜鍪,单膝半跪于地道:
“我们投降!马上投降!还请周少君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为难我的这些兄弟,”
随着姚临的低头,近六百幸存的姚家军甲卒也纷纷放下手中兵器,抱头跪伏于地,任由旁边的周庄血勇上来将其捆绑着拖到一边。
对这一切,营寨内的姚平仲也是看得咬牙。
此时北城营门外的大火渐渐的小了下来,姚平仲也在诸多亲卫的环护下骑上马,一手持长枪,一手持小盾,准备率三百余铁甲精骑做最后的挣扎。
他虽然暂时被封在这残破的营寨中,虽然营寨中敢随他再战的勇卒已经只剩六七百人,虽然外面还有周原数千精锐在手,但他手中还有三百铁甲精骑未动,那只要他想要逃,还是能逃得掉的。
如果万一逃不掉?
那到时候再说就是!
姚平仲阴狠的看着远处望楼上的周原等人,想着等火势再小一些,就率众突围,也想着在突围之时,是不是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狗东西,让他知道得罪了他姚平仲,绝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看到外面的千余精壮再次开始抛投起猛火油罐,姚平仲的脸色也是再度大变。
这狗东西!
没完了是吧?
猛火油用不完了是吧?
当真是不给他亲亲的姚家哥哥一条生路了是吧?
当真是不把我姚平仲当你哥哥了是吧?
擦你娘的!
而且不但如此,外面的所有投石车此时都再度发威,却不知道为何,其力度比之前更高出许多,竟然将两百斤的猛火油桶抛投出五六十丈的距离,直接砸到他们营地的最深处,不但砸死砸伤了十几个甲卒,更是给他们营地中砸出数十上百滩蔓延一片的油地。
姚平仲这才知道外面的那些投石车,居然一直没有使出全力!
而此时,外面再度射进来一只响箭,箭上依旧是有一封周原的劝降信,信上的语气也如前次一般客气,但条件却变得极为苛刻:
限他一炷香之内出寨投降,否则,就别怪他周某人不顾及以往的兄弟情义了。
对周原如此强势的逼迫,姚平仲也是气得再度破口大骂,将那信直接撕成碎片。
擦你娘的!
既然都提了跟他姚平仲是有兄弟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