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上山的路都掩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下,为了安全计,近两千人也是将速度压慢到极致,足足用了三日时间,才推进到平十七郎等人的简陋营地之下。
顾弥作为此战的总指挥,在临行前也是被周原反复叮嘱,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而且一定要防范扶桑人的狠毒狡诈,一定要防范扶桑人在一路上借地形设下的各种陷阱,一定要小心扶桑人的狠辣埋伏,
顾弥也是难得见到周原对什么人有如此重的戒备与提防,一路上也是小心又小心,不过等他将大队人马推进到平十七郎等人营地之下,他却觉得自家的大人,当真是多虑了。
不要说什么埋伏与陷阱了,他们朝着山顶方向推进的这三天时间里,连扶桑人的鬼影子都难得看到一个。
想想也是,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他们所有人即便准备充足,即便身上都裹着厚厚的御寒之物,但也顶不住这山间的刺骨寒风,三天时间里,近两千人的队伍中,非战减员的人数,都已经超过了三十人了。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这么严酷的情况下,那些仓促逃来山顶的扶桑人能爬出来才叫有鬼了。
此外,为了此次对扶桑人的围剿,四百耽罗血仇营的兵甲都是配发,都是按照铁血营的标准进行,就连猛火油这等攻城拔寨的利器,顾弥也特意让随军民夫携带了两万枚之多。
做了如此多的准备,顾弥也是要将对平十七郎等扶桑人的围剿,做到万无一失的地步,却没料到他们还未摆开正式进攻的架势,对面的扶桑人却是先一步就举旗投降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雪地上,身上被冻得发青发紫的一众扶桑降卒,顾弥心想倒是白费了一番力气,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只开口道:
“平十七郎何在?抬头说话!”
底下一众降卒皆屁股高翘,以头供地,都没人敢作答。
给老子装死狗?那好办,顾弥抬手吩咐左右上来,“不说,那就挨个给老子砍,砍到说为止!”
听到顾弥这边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下面的一个降卒头目赶紧开口道:
“禀报大人阁下,平十七郎大人今日早间,就受天照大神的召见,已经自行切腹了,”
切腹?
意思就是死了?
顾弥进到扶桑人的营地后,看到平十七郎肠子都流了一地的衰样,顾弥更是一阵头痛。
他娘的,临出发时,大人还特意交代他,要尽量将十七郎给他活捉回去,结果他们花了如此大的功夫上来,就弄得个如此模样回去?
平十七郎也当真是个狠人,其在面临无路可逃的绝境之下,不但有勇气拿刀自行切腹,而且在切腹之前,还下狠手将其一妻、一女,连同两个两个年幼的儿子全部杀死,其做人的狠决,也是超出常人的想象。
对这些事,周原也听得直皱眉,对这些畜生的行径,他虽然早就知道许多,但对家人都这么狠的畜生,那也是相当的少见了。
对没能活捉到平十七郎,周原也略感到可惜,但其切腹而死的手段,也更加印证了他的推测。
而那些被围逼到跟前才投降的百余扶桑俘虏,周原则是大手一挥,统统编入耽罗郡城城防的苦役之中,期限也只暂定为五年。
虽然这些扶桑人满手都沾染着对耽罗的血腥,但在耽罗的人口锐减之下,在还需要大批人手对耽罗港、对耽罗城的防御进行大力完善的当下,全部一杀了事也是有些浪费。
周原也对看管这些扶桑俘虏的高姿等人建议,对这些扶桑人不用太过客气,直接当做牛马使用便是,如果不知道怎么用,那让大家回忆下前段时间扶桑人是如何驱使他们的便是。
所谓风水轮流转,总不至于只有扶桑人将耽罗人当牛马使唤,耽罗人就使唤不来扶桑牛马了?
到现在为止,周原已经改变了自己初到耽罗时的打算,尤其是在对扶桑那边有了相当恶劣的猜测下,他已经准备将耽罗打造成周庄一系在北地的另一个据点,以为将来可能的恶劣局面提前做些准备。
也是因此,在耽罗人手有限的情况下,周原也是在尽力提高耽罗这边各项事宜的效率。
首先就是从临近的高丽等地采购大量的石炭、粗铁料等物,以随军工匠为耽罗打造大量适用的铁质工具,以提高各处的工作效率,
还要从高丽等地采购大量的木料,搭建诸多的工坊、木屋等等设施,
还要从高丽等地采购大量的牛驴螺马,用作人力不足下的补充,
还要从高丽等地采购大量的粮食,以做岛上诸多人口食物的储备,
只是即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