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早间,徐凛连夜从江宁送来的一封急信,却让他不好再轻松下去了:
徐凛的来信相当急促,其中的讯息也是让人吃惊得很:
数日之前,借与金国签订盟约的便利,以联络双方的名义,跟在金帝完颜阿骨打身边的大宋信使,从辽东发回来一封辽金临潢府之战的急信——
五月二十五日,在完成了对临潢府周边据点的剪出后,金帝完颜阿骨打亲领临潢府城下,在劝降无果后,命一万三千金国精兵对临潢府城进行猛攻,
结果北辽上京留守挞不野,手握六万精锐甲士,以及五万部族辅兵,在金兵的猛攻下,却连半日时间都未坚持到,就被金兵攻破外城,直接杀入城内,将城内守军杀得几近崩溃,挞不野等留守将臣也被逼得赶紧献城而降,
虽然在收到信使发来的急信之前,大宋朝堂之上,君臣之间还在四平八稳的谋划着,谋划着要如何与金国好生谈谈联手灭辽后的利益划分,但得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所有人却都得炸了锅,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
十余万守军驻守的国都之城,居然被一万余人半日攻破?
这消息也确实有些骇人。
要么是斥骂信使的消息是绝对的谎言,
要么担忧金国要抛开大宋独自灭辽,让大宋再无收回燕云十六州的可能,
虽然徐凛对金国半日攻下辽国上京的消息也是不敢相信,但他也在江宁坐不住了。
虽然汴京那边也已经给他传信,建议他留在江宁好好的修养,北行之事朝中会妥善的安排,让他就不要再过去辛苦这一趟了。
但以徐凛的心性,他不走这一趟,何能安心得下来?
征询他是否有再度北地一行的精力,如果去的话,
徐凛给周原的来信说,他已经决定再走一趟,并且在月底之前就会动身前往汴京,如果时间太紧的话,可能中秋之后就要启程北上。
徐凛也问周原是否有些空闲,陪着他徐老头走这一趟。
徐凛信上也是明言:此去金国,路途遥远,几近万里,尤其是那一段茫茫海途,还有北辽的水师拦阻,其中凶险也是难以预料,
徐凛说他们上次出使一趟,三百五十八人中,折在路上的就有近三十人,
徐凛也让周原考虑仔细再做决定,万不可一时冲动,害了他的性命。
周原看完徐凛的手书,也是一阵摇头:徐老爷子这也是担心他周原不答应,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代徐凛送信过来的,乃是年近六旬的管家徐青,因七叔周良的关系,看待周原也犹如自家子侄一般。
看着徐青疲惫而苍老的眼神中满是殷切的期盼,周原也没有让老人家过多担心的意思,笑着将北行之事应承下来,
不过他让徐老爷子那边不要着急,他周庄这边再快,也要有七八天的准备时间,
而朝廷那边再急,也不会差这七八天的,他这边准备好后就会到江宁来,随着他一同出发。
周原却是没想到徐凛一天都等不及了,他第三日早间就得到江宁那边的飞鸽传信:
二十六日早间,徐凛就在一众护卫的陪同下,紧急的赶往汴京,而他留给周原的只有一个口信:
速去登州汇合。
徐凛此番前去汴京,连同随行护卫,一行也不过三五十人,他心里又忧心北地的事,走得如此仓促,周原也没有预料到。
但周原的此番北地之行,可绝对仓促不了,其他不说,他这一行,单单是随行的人员规模都是不小,而且为了保证周原此行的安全,也不可能仓促而行。
人员方面,护卫的水师先不提,单单步卒方面就有全营出动的铁血营与石雄统领的亲卫营,外加数百工程营辅兵、数百精壮血勇,规模已经达到两千余人。
这么庞大的队伍,加上随行的各类物资,一路排开的话,堪比一路大军出动,如果要一路从水路走到汴京,再走到登州,先不说路上的辛苦,单单是对沿途官府的惊扰,那也是难以想象的大,也难免有些人借此攻击他周原,攻击徐凛等人。
也是因此,周原此行也是只准备走海路过去:
从江宁出发,沿扬子江顺流而下,到余兴等地与东海水师的船队汇合,然后沿近海航行,直接取近海海路到登州外海,到那里再与徐凛等人汇合。
周庄这边的留守之人,也是与之前无异,依旧是七叔周良、王蝶儿、曹雄、王威、石元等人坐镇,周原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此外,因为这段时间护卫军中查出了一些恶劣事件,临走之前周原也是特意将王威的督查之权拔高一截。
护卫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