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之时赵重阳所部是出了些力气的,损失也是不小,照理说是要好好休整一番,但在王回看来,他赵重阳打成那个熊样,还能有休整的脸面?
何况今日他们如此大的阵势摆出,这孙子当真要躲在后面,莫非是想偷鸡不成?莫非是只想着捡点便宜不成?
那他赵重阳怕是想得太美了吧!
不说在北界山的老窝了,单单是在这西岛,他王回手里的兵力就是赵老二手下的数倍,他王回的命令,他赵重阳有不听的胆子?
赵重阳当然不敢违抗王回的命令,而且在王回才流露出这个意思的时候,他就主动请缨去打码头一战的头阵。
与以前的松懈防守不同,今日的鱼嘴码头处可是有着一百多甲兵的驻守的,赵重阳此举也是表示自己是要实打实的再出一番力气了。
王回对他如此懂事,也是颇为欣慰,也是点头允诺:打开码头处的局面后,军营那边的硬骨头就不用他去拼了,他只管盯着仓营就是。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
赵重阳也是松了口气:他就怕王回要他再去硬啃北山军营,他昨晚也确实是在那里被打得腿软了。
众人商议即定,当即如狼群一般出动。
当头的就是赵重阳所部的四百余嫡系。
昨晚赵重阳虽然最后输得窝囊,但他也确实对东岛驻守之人造成了重创,这一点只从那边岛上一上午都在挖坑埋尸看得明白。
当然,这一次有王回亲临前阵盯着,也没有赵重阳再偷奸耍滑的机会。
赵重阳留在北界山的所有嫡系都被王猛带来,人数合到一起,又有了将近五百人,这次作为头阵先锋,先行乘船出动,直接从鱼嘴码头处抢滩登陆。
赵重阳所部登陆开始,就与东岛驻守在此处的一百余人发生激战,双方在鱼嘴岬那里围绕着一段五十来步的石墙防垒,打得血肉横飞,打得惨叫连连。
不过相比昨日晚间的趁夜偷袭,赵重阳所部今日即便优势兵力在手,却没有讨到丝毫的便宜,即便对面石垒之后的百余守卫大多都是一身皮甲,着铁甲的仅有二十来人,但其坚守的意志坚如磐石,而且其阵前大盾齐备、阵中猛火油投掷凶猛,阵后弓弩狠准凌厉,被他们这四五百人压着打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居然纹丝不动!
甚至打到现在为止,赵重阳即使手握绝对优势的兵力,居然在对面的压制下,连人手都没有完全展开!
王回等人在后面的大船上都是看得皱眉。
这他娘的赵老二也当真是吃屎吃得太饱了不成?
王胡看赵重阳所部没有多大进展,当即在王回的命令下,领后继的六百血勇精锐紧跟其后,为其强力支撑。
王猛则跟在王回身边,观察战场形势,同时统领预备的七百兵力,随时准备上岛支援。
昨晚激战时王猛不在当场,他过来后找了好些人问过昨晚的情况,也只得出与王回差不多的结论:
开头的时候都一切顺利,不过似乎是北山军这边有些预备手段,趁他们大队人马进攻时从后阵杀出,将战阵扰乱,在夜色中使得大家混乱不堪,然后北山军这边军营中留有的一队甲卒再趁乱一阵猛攻,将大家打得节节败退......
了解过情况后,王猛也觉得他大哥说的对:昨晚多半也是赵重阳这厮太过托大,偷袭得手之后就有些忘形,这才被对面打了翻身仗!
对这样的结果,王猛也不感到意外——在他们十余年的海盗生涯中,也不止一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那时候混乱的一般都是对面而已——夜袭作战很多时候本就是乱中取胜,很多时候的胜负都是在偶然之间,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王猛也赞同王回的做法:既然袭击不成,那就摆明车马以势强杀而已!
无非是要多死些人而已。
北界山三千儿郎,死上个三五百,或者死上个六七百,甚至死上个千八百,都是无伤大雅。
只要能得了这岛上的丰厚物资,这买卖,划算得很的!
再说了,北山在这里能战的总共不到四百人,昨夜一战至少杀掉他们一小半,剩余两百来残兵,在他们北界山近两千悍勇儿郎面前也翻不了天!
至于赵重阳提到对面那一百多甲卒的悍勇,王猛也不以为意:
甲卒有多了不起?
他们这些年来上岸劫掠时,与两浙禁军的甲卒也有过一次交锋,那玩意,防护力确实不一般,硬顶着刀砍都砍不动,但其灵活性比起他们手下这些轻甲甚至无甲的儿郎差了好大一截,而且王猛也亲自试过缴获的铁甲,正常人要穿一身全身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