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蔓延着沉默,血腥泛滥于鼻腔。
窒息又压抑。
柏油路面几近全废,路灯被毁近半,目中仅余昏暗。
星空的光芒被不断涌出的“手”所遮挡,焦黑拥挤蠕斗,堵得严丝合缝。
众人各自持着武器,战势胶着。
“我再试一次吧。”语毕,赵宪晨再度扔出回旋镖。
银制回旋镖作出弧形轨迹,可在尖处触碰“手”的一瞬间,“手”却如黑雾般四散开来,弧线便只得再划动半周,回到赵宪晨手中。
同时,赵宪晨轻轻“嘶”了声。
他撸起袖子,小臂上多出一道血线。
众人这下是真的心死了。
在刚刚的攻击中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怪物在黑暗中不会受到伤害,且可以将伤害反弹回去。
所以刚刚莫忆深没上去试,以他的武力值,要真反弹回来是会出人命的。
而现在……
“手”仍是跃跃欲试地妄图将仅剩的几个灯泡打碎。
众人无声叹气,跑到那一小片灯下再次进攻。
无论怎么说,都不能让“手”把剩下的那几个灯泡打碎。
于是,灯下又是一阵乒乓作响,武器乱飞。
在这种情况下,许文青和许裳青也坐不住,站在安全地带里扔着铁管,尽可能地提供着帮助。
这多久是个头啊……
这个怪物你砍它一肢,它就再长出来一肢。
开挂了吧?
赵宪晨边扔边想。
另一边的莫忆深正杀得火热,一挑一斩,断肢落了一地。
解决了外部的阻碍后,莫忆深就提刀往最内里扎,不把这些乌漆麻黑弄开,见不到它们从中冒出的那片地面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真恶心啊。
被“手”黏腻热乎的血液糊了一脸的莫忆深这么想着。
他不存在的洁癖犯了,救命。
是的,严苛意义上说,他没有洁癖。
但这恶心的东西……
莫忆深绝望地抹把脸,再次深呼吸。
回去洗澡,回去洗澡……
……
他忍不了了。
“赵宪晨,让开!”
“啊?”
在挨莫某一记眼刀后,赵宪晨懵懵地走开了,和同样懵懵的许氏二人站到了一起。
赵宪晨悄悄哔哔。
真是和以前一样啊,一干起架来就这么暴躁,老铁。
莫忆深终于没了外在干扰,他猛得加大了攻势,殷红刀光连成一片,断肢接连飞到空中。
其余三人:惊恐.jpg
莫忆深将刀舞得虎虎生风,连自己的指尖被刀刃割破也没有在意。
不消几时,路灯下这一片的“手”尽数被连根砍断,夷为平地,露出了底下那片星星。
其余三人:点赞.jpg
你小子……真有实力啊。
是什么激发你做到了这地步?
最前线功成名就的莫忆深摆摆酸痛的手,冲后面几人使了个眼色。
其余三人:!!!
三人十分有眼力见,不约而同提着武器上阵。
回旋镖从后方卷着劲风飞来,带着破空的声音。
沾着零星碎肉的铁管尖端冲来,二人用尽仅余力气狠狠扎向星空地面。
血斑遍染的刀刃用力劈下,连刀主的血液也随之一同降下。
至此,他们完成了他们热血沸腾的第一次组合技。
伴随像是镜面碎裂般的声音——
“今日电台播报,近期本市发生一起重大……”
一辆矫车如夜矢般划过公路。
“喵~”
猫晃了过来,轻盈一跃进了男主人刚拾掇好的猫砂盆里。
“老赵,明天咱们……”
身穿制服的几人在小屋里唠着嗑。
————
圆形。
它既是“自然法则”的代表性符号,也承载了对无限与圆满的隐喻表达。
————
那辆曾遭受过无妄之灾的轿车在夜中调转方向,疾驰而来。
惶恐?
亦或是超出常理所带来的悚然?
“嘭!”
小卖部的门被大力推开,姗姗来迟的两姐妹与屋内面色吃味的两人撞上视线。
只此一眼,二人脊背生寒。
认知与理论如泡沫般破裂。
怪物?
危险武器?
时间回溯?
她们有太多太多话想问,有太多太多话想说。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