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年的时光消磨,现如今这场景却与那人所述别无二致。
莫忆深感受着暖阳的光与燥热的风,惬意地漫步着。
他走进奶茶店,点了杯奶茶,随后坐在店里向外望去。
或是蝉鸣,或着人群喧闹,兀地,他的目光凝滞,驻足。
“辛苦了啊!”
熟食店门口一辆货车正在卸货,几个人上上下下搬运着,另一边,有个店员与一道沧桑的身影交淡着。
那是位饱经风霜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双臂粗壮有力,汗水浸透他的背心,变成浓厚的阴影。
皮肤饱受烈晒而变得黝黑,下巴有些许粗砺的胡茬,眼角与眉头是抹不开的皱纹,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睛并未因为蹉跎而惘然,反而是精明的,如刃般锋利,看得很深。
莫忆深知道他。
谢凭语的舅舅,盛庆。
莫忆深静了静,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不远处,盛庆猛地抬起头来,视线紧紧锁住莫忆深。
“盛师傅,来杯水吧,大热天干活不容易。”店员招呼着。
“不用,都应该的。”盛庆哼笑一句,仍没错开视线。
一分一秒,几次吐息间,时间过去。
终于,卸完了货,盛庆也挪开目光,翻身利落地上了驾驶座,烈阳下扬长而去。
一旁店里,莫忆深也再次抬起了眼。
他的动作很缓慢,也很僵硬,直到——
“啪——”泪珠砸在小桌上。
眼泪折射着光芒,和他落泪的那只浅色眼瞳一样熠熠生辉。
莫忆深的手举起,揩掉眼泪。
……你在哭吗?
“先生,你还好吗?”奶茶店员工被吓到,关切地问。
莫忆深顿了下,转头冲店员笑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是在看盛师傅吗?就刚刚那个货车司机。”店员没忍住提了嘴。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店员停了一下,“您有没有见过和他很像的人?”
“我听说他有个外甥,已经失踪两三年了。”
“那位师傅我们都认识,干活利索,人也很好,所以我们有空也替他打听打听。”
莫忆深缓缓摇了摇头,“没,这师傅看起来有些……深藏不露?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眼睛被晃了一下。”
“这样啊。”店员有些惋惜,“谢谢你。”
莫忆深没再吭声,扭头继续看风景去了。
好似真的被晃了眼般,他眼眶边缘泛着湿红,左边浅色眼眸闪着泪花,将掉不掉。
门外喧闹依旧,此刻万籁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