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来杯水?”
莫忆深带着狡黠的笑意,手中矿泉水递向盛庆。
“不用了,谢谢啊。”
盛庆咧开嘴笑了下,手却是毫不客气地将矿泉水挥开。
莫忆深嘴角弧度不变,继续站旁边盯着盛庆。
盛庆:“……”
盛庆抬手抹了把鬓角的汗,心里骂他晦气。
“哐当!”
货物落地,扬了盛庆一脸沙土。
盛庆几十年的经验不是白来的,粗糙带茧的大手举起箱子,扛到肩上,大迈几步,双臂一使劲或放或抛,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莫忆深仍然在盯他。
“……”
盛庆认得莫忆深。
那天,他去北春小区附近送货,就是这人一直在偷看。
今天……
饶是他这大老粗也被盯得一身恶寒。
这人有毛病吧?
只能说,不愧是一家人,在见莫忆深的第一面,谢凭语和盛庆一致认为对方奇葩。
盛庆不想和这神经病打交道,想着卸完货就赶紧撤。
“呼……”
随着最后一箱面包进入店里,盛庆也已经握住了车门的把手。
溜!
“等一下,师傅。”
盛庆充耳不闻。
“谢凭语……”
盛庆动作一顿,视线猛地转向后视镜,望向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
莫忆深嘴角弧度上扬。
杀手锏,起效了。
而车上的盛庆心情就并不怎么美妙了。
早些年,父母病故,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这些年,他因工作奔波,至今尚未娶妻生子。
而妹妹则同那个时代的大概多数人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嫁人、生子,朴实的日子是那一代人眼中标准的“幸福”。
可是呢?
七年前,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早餐店起火,除了上学的外甥幸免于难,夫妻皆因抢救无效身亡。
报警后调查,火灾是人为纵火,出自一个位精神失常的老人之手。
他愤怒地上庭诉讼,整起案件却因纵火人有精神疾病而不了了之。
就这样,夫妻两人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个外甥,谢凭语。
可悲剧还未落幕,三年前的一天,他接到谢凭语所在大学打给他的电话。
——谢凭语失踪了。
“……”
现如今,面前的神经病突然提起了这个失踪已久的人。
有一瞬间,盛庆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听错了?
可一看见这个神经病脸上带着的笑,他就确定了。
——这个年轻人的的确确提起了那早早消逝的浪花。
“你想干什么。”
盛庆语调犯冷,眉眼下压,无端带出戾气。
“我这里有关于他的线索。”
莫忆深轻轻抛出的几个字重重砸在盛庆心里。
“跟我过来吧。”
————
莫忆深指尖轻轻敲在桌面,是盛庆感到陌生的曲调。
“这就是我的条件,先生意愿如何?”
盛庆脑袋发懵,嗡鸣作响。
他听到了什么?
——“带我去谢凭语的房间,我要在那里找一样东西。”
——“如果顺利,你的外甥就可以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这个年轻人是这样说的。
听起来多么美好,但又多么……不真实,以至于到了诡异的地步。
“你说的是真的?”
“你是谁?”
“为什么帮我?”
一连三问,足以见得这人的激动。
“真的。”
莫忆深气定神闲,也口出惊人。
至于他怎么得出这扯蛋的结论……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玄幻的昨晚了。
————
“……”
莫忆深凝视着刀面,眼睛都睁大几分。
出鞘的利刃裹满斑驳殷红血迹,极窄的刀身只有为数不多的净土。
可是莫忆深越看越发觉不对劲。
干净的几处地方相连交错,渐渐变得像是……文字。
是的,有人将刀作为传信工具,在上面划出字迹。
以及,出乎意料的,这些文字也分外特殊。
——【世界编号552】的文字。
在这个处处被“语言同步”(【奇迹】搞的)的世界,却突然出现了故乡的文字?
一时之间,莫忆深呼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