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鬼面令
    照野宗山门小径。

    乌压压一群人跪在泥路上,这些人是照野宗最内核层的人,单独拎出来在北阳府身份都不低。

    陆广带头,跪得很低,态度最诚。

    他这一跪,不是给人看,不是做做样子。

    “晚辈陆广,谢前辈救命,也谢前辈救我照野宗。”

    他身后的长老们跟着叩首。

    “照野宗上下,叩谢前辈。”

    声音不算大,因为长老们只知道眼前的灰衣人解了困局,只知道对方是个实力很深的高人。

    而陆广比谁都明白,这份恩不是把石齐江打退那么简单。

    方才那几句,把他从旧伤里拎了出来,也把照野宗的功法内核优化了一遍。

    这个优化,足以在十年内让照野宗实力提升数个台阶。

    癞疙宝站在沉归脚边,这会儿嘴巴也不碎了,相比于青丘胡氏的拜访,照野宗肯定是更强的存在,而现在陆宗主居然给在地上。

    这让癞疙宝一时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起来。”

    沉归停下脚步,看了陆广一眼。

    陆广没立刻起,他抬起头,脸上还有血迹,眼底那股浑浊劲儿散了不少。

    “前辈不肯受是前辈的事,晚辈不能不跪。”陆广说得肯定。

    他又带头磕了三下,这才他撑着膝盖起身,又朝身后众人抬手。

    那些长老也跟着起了。

    有个年轻些的长老眼神又敬又怕,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想问什么,被旁边老长老一把扯住袖子。

    陆广拱手邀请:“前辈若不嫌弃,请入山歇一晚,照野宗必举宗而待,哪怕府城来人,陆某保证也不会误了前辈雅兴。”

    说到府城时,陆广声音压了一些,显然他也猜到些许通辑之事。

    沉归的回答是“不必。”

    这两个字一落,陆广有些无奈,却没再劝。

    虽只是短暂接触,但陆广明白,眼前这位神秘的强者不喜欢被留,也留不住。

    “那晚辈送前辈下山。”

    “随你。”

    沉归往前走。

    癞疙宝赶紧跟上,它本来想问陆宗主多久没跪过了,这话只是单纯好奇,但又确实欠揍,它憋了半天,终于憋回肚子里。

    陆广跟在后头,没敢并肩,十几名长老也落后半步。

    走出数十丈,山门的灯被树影挡住,只剩一点火光露出来。

    沉归忽然停下。

    陆广立刻也停。

    “你袖子里是什么?”沉归问。

    陆广手指一僵,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把手伸进去。

    随后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乌黑,只有巴掌大,正面刻着一张闭眼鬼面,背面没有字,边缘摸着并不锋利,却让人感觉不舒服。

    沉归伸手。

    陆广没有迟疑,把令牌双手递上。

    令牌落入沉归掌心时,他衣襟下的石坠忽然热了一下。

    “恩?”

    沉归轻疑一声,把令牌翻过来,又用指腹按了按边角。

    这材质很怪。

    摸上去没有寻常金属的冷硬,反倒带着一种被埋了很久的湿沉。

    这种气机别人认不出,但沉归却一眼就知,是令牌经常被鬼物携带,就会染上这种湿沉,而且那鬼物实力还不能弱。

    当然,这湿沉气还不是沉归在意的地方。

    他摸出了令牌更深一层的东西,这牌子里居然有一缕极淡的清气,藏得极深。

    深到沉归之前差点也没发现,直到胸前的仙门石坠突然热了下,他才集中注意力发现了端倪。

    沉归低头看着手上的令牌,元气随着里边的清气游动。

    这清气沉归很熟悉,胸前的仙门石坠就有,还很多,成百上千缕。

    只是它两给人的感觉又是两种极端。

    一种温暖,一种阴冷。

    “哪来的?”沉归问。

    陆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长老立刻明白,纷纷低头退开,有人还想留下,被老长老拽着走远。

    癞疙宝瞧了瞧他们,又瞧了瞧沉归,机灵地跟着退开。

    四周清净。

    陆广才道:“此物是半年前,有人送上山的。”

    沉归静待下文。

    陆广苦笑了一下:“那人一身黑袍,声音阴沉,入我后山时,山门灯没有报警,值夜弟子也没人看见他。”

    “他只说,北砗洲那边有人愿帮我,能压住旧伤。”

    陆广看着那枚令牌,眼里闪过厌恶。

    “我试过一次,只借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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