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钧将两件神异物收好,没有急着出门,在家中将收获的黄精诡娃一一净化。
其中两只精英级诡童,同样顺利转化为黄精童子。其馀普通诡童,则化为黄精灵植,只有一点灵性潜藏。
花房里又热闹了起来。
姜黄带着几个小弟,在灵植丛中钻来钻去,姜汁趴在一旁,懒洋洋地假寐。
姜钧看了一会儿,推门出屋,一路步行,前往烈士公园。
沿途中,往日繁忙的街景不再,触目是倒塌的房屋、损毁的路面。
白幡、纸钱随处可见。
行人反倒少得可怜,且一个个行色匆匆,脸上也少有笑容。
前段时间的诡界降临,带来的影响还远未消退。可以预见的未来,更是只会愈演愈烈。
姜钧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连脚步都不由快了几分,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烈士公园。
公园不大,坐落在一处缓坡上,松柏成荫,安静肃穆。
纪念碑矗立在正中央,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姜钧没有往那边走,而是绕到公园深处,在一片僻静的松林旁停下了脚步。
他闭上眼,以神念感应了一下。
地底深处,石敢当的气息隐隐传来,但比公墓那边更加庄严肃穆,隐约在凝聚着某种浩大的力量。
姜钧眉峰微动。
他摸不清神异司的布置,不好贸然探究,以免打乱了他们多年的经营。
半晌后,他在松林边缘找了一处空置的墓穴。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盒,里面装着十九位先烈的骨灰。
他又取出一面红旗,轻轻展开,将骨灰盒放在红旗中央,四角折上来,包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蹲下身,将骨灰盒放进墓穴里。
没有仪式,没有悼词,姜钧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他望向尚未刻铭的墓碑,以指为剑,刻了几行字:“无名先烈,为国捐躯。英魂不灭,浩气长存。”
他退后一步,鞠了一躬,随即转身离开了烈士公园。
至于在瑄岭山遭劫的死难者骨灰,他早已移交给神异司,由他们统一处理。
回到家,他先去了花房,将姜黄和姜汁叫过来:“我要去诡界一趟,办点事。你们在家老实待着,别乱跑。”
姜汁懵懂地点头,姜黄则拍了拍胸脯,象是在说:你放心,绝不乱跑!
姜钧心念一动,清光闪过,消失在书房中。
镜象诡界,栖霞湖畔。
蔡亮和赵靖刚一出现,就被姜钧遣返回现实世界。
他这回要做的事,实在有些危险,就不留两个拖油瓶在身边了。
他运转“清净莲”观想图,拂拭心中杂念后,将“吞诡葫芦”取出来托在掌心。
葫芦里镇压着两只领主级诡怪,时不时就要作乱。
姜钧也曾试图净化,抑或是“渡化”它们,看能否在灵植的基础上,衍生出灵兽和护法之类的存在来。
可惜,他的“五彩石”观想图,目前仅对诡化植物有用,对于这些人形或者动物形态的诡怪,效果不佳。
既如此,也就唯有效仿神异司,借助神异物,引动现实世界的法则与诡渊法则对抗,在世界交锋的碰撞中,将诡怪碾碎。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凶险万分。
姜钧深吸一口气,先将饿死诡放了出来。
饿死诡被镇压了这么久,刚脱困时还有些发懵,身形虚幻,诡气紊乱。
但仅仅两个呼吸之后,它的身躯便开始凝实,饥饿污染也越来越浓。
姜钧不等它彻底恢复,心念一动,赤色光辉涌出:“赤色黎明。”
饿死诡被赤光一照,身形一僵,诡气开始不稳,刚刚凝实的躯体又有些松动。
它感应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吼,朝姜钧扑了过来。
姜钧面色不变,不再只是激发赤色光辉,而是将神异物催发到极致。
纸张上的字迹一个个亮了起来,从歪歪扭扭的字迹变成了烧红的铁,从烧红的铁变成了流动的光。
赤色的光芒喷薄而出,冲破诡界的灰雾,直直地灌入虚空之中。
他在引动现实世界的法则。
那一瞬间,姜钧感觉到了某种宏大而遥远的存在。
它没有意志,没有型状,却无处不在,象一张网,覆盖着整个现实世界,维系着万物的秩序。
它不认识姜钧,不在乎姜钧,但它感应到了“赤色黎明”。
赤光刺破诡界,现实世界的法则降临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现象。
姜钧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人从深水里猛地拎了出来,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无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