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弥漫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湖边的石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化成泥。
姜钧身形急退,同时催动“神鸡符”,雄鸡振翅扇出一片火墙,将毒雾烧得噼啪炸响。
但仍有几缕毒雾渗过火焰,如有灵性一般,朝他飘来。
姜钧周身清光一闪,将存在感降到最低。毒雾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了个旋,缓缓散去。
蛤蟆见毒雾无功,浑身疙瘩同时破裂,喷出无数细小的金色脓液,在空中凝结成一根根金针,铺天盖地朝四周扫射。
既然看不见、找不到,那就无差别攻击!
每一根金针,都带着诡异的诅咒气息。姜钧隐隐感觉到,这似乎与寿命有关。
他来不及多想,将“诡见愁”的紫色光针全部收回,在身前织成一面光网,将金针尽数挡下。
金针与光针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让他心惊肉跳,唯恐漏了一根。
金针虽然被拒,却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蛤蟆趁机扑上前来,张开巨嘴想将姜钧一口吞下。
神鸡从侧面杀出,尖喙狠狠啄在它的眼珠上,蛤蟆吃痛,猛地甩头,将神鸡撞飞出去。
神鸡在空中翻了几圈,稳住身形,周身的火焰又暗了几分。
姜钧心中一凛。这只蛤蟆到底是领主级,哪怕被“神鸡符”克制,实力依然远在他之上。
若非镇物之力仍在不断增长,他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从诡界降临至今,涌入民俗笔记本的金光涓流从未停止,而且越来越快。
每一缕金光涌入,四件镇物本尊的力量便增强一分。
“神鸡符”上的火纹跳动得愈发剧烈,雄鸡身上的赤焰也在渐渐恢复,甚至比之前更炽热。
蛤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攻击越来越疯狂,不再给姜钧喘息的机会。
姜钧咬紧牙关,只能祈祷其他几处战场,能率先结束战斗。
神异司大楼下方,一处不为人知的地底密室中。
两位老人相对而坐,周身放出幽邃的玄光。
那光芒厚重如山,沉稳如岳,正是“石敢当”的气息。
在他们身前,一口深井黑默地张着嘴,井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井底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隐约可见一条蛟龙在翻滚,每一次挣扎,都让密室剧烈震颤。
那蛟龙身躯之巨,几乎填满了整口深井,鳞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散发着令人室息的诡气。
它猛地一挣,井壁上的封印符文便亮起刺目的金光,死死将它压住。
但符文中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撑不了太久。
左首的老人须眉皆白,面如枯槁,声音沙哑:“这条诡蛟,被镇压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如此凶威。”
“若非你我二人全力压制,只怕它早已破井而出。目前清江的局势,我们分不开身,只能寄希望于那位辟道者了。”
右首的老人稍显年轻,也是满脸皱纹。
他点了点头,目光穿透地层,望向城南公园的方向:“他正在与那只借命诡蟾缠斗。
只是————久战不下,似乎有些吃力。”
左首的老人眉头微皱:“莫非他的实力,并不如我们预想的那般强大?那只诡蟾不过刚入领主级,若是连它都拿不下————”
右首的老人摇摇头:“那只蛤蟆的铜钱易命”之术,你我沾上了,都免不了折损几年阳寿。”
“那位却能贴身缠斗,毫发无伤,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强大。”
左首的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确实如此,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的力量正在不断攀升,象是在积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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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首的老人沉吟道:“也许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维持那些镇物上了。
“那些镇物在各处守护着普通人,恐怕每一刻都在消耗他的力量。若他收回所有分身,全力出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希冀。
“等吧。”右首的老人闭上眼,“他既然出手,就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只管镇压好这条诡蛟,别让它趁机挣脱。”
两人不再说话,全力与井底的蛟龙对抗。
蛟龙每一次挣扎,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但谁也没有放弃。
就在此时,镜象诡界内。
神异司大楼的镜象投影中,忽然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
无数裂痕从楼体上蔓延开来,随即轰然崩塌,碎石飞溅,灰雾翻涌。
一个巨大的幽魂从废墟中冲天而起,跨过镜象与现实的界限,径直降临清江市神异司。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