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亮抱着黄精童子跟在身后，一脸期待。
师徒二人沿着长宁街往东走，穿过几条扭曲的巷道。
前方忽有雾气翻涌，街道、建筑、树木如同水中的倒影晃动，然后重新凝固。
“诡界重置了。”姜钧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次诡界重置，和前几次又有不同。他们站在原地没动，但身后的高楼大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褐色的滩涂，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水面，芦苇丛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是……栖霞湖？”蔡亮认出来了，语气有些无奈，“怎么又转到这儿来了？”
黄精童子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啊呗”了一声，倒是不认生。
姜钧微微颔首：“正好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青鱼诡童。”
两人沿着湖岸走了小半个时辰，青鱼诡童没见到几只，偶尔碰上几窝散兵级的杂鱼，也懒得动手。
芦苇荡里，倒是有湿骨苔之类的低阶诡怪，窸窸窣窣地躲在暗处，但这些东西连残缺级诡物都不掉，价值不大。
“上回幽魂教和五蛊教在这儿搞事，拿青鱼诡童布局。后来神异司大举围剿，估计把族群清理得差不多了。”
蔡亮边走边说：“就算有漏网的，怕也躲到深水区去了。”
姜钧摇头：“也罢，找个地方歇一歇。”
师徒二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姜钧从袖中取出一块毡布铺在地上，又拿出茶具，慢悠悠地煮了一壶茶。
黄精童子抱着莲种蹲在一旁，学着姜钧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喝”了几口，被苦得直皱眉头，“啊呗啊呗”地吐舌头。
蔡亮被逗得直笑，笑完了，忽然似是不经意地说：“老师，我通灵境第二阶段修得差不多了，感觉快能通灵镇物了。”
“就是不知道通灵之后，下一步该怎么走……您当初通灵之后，是直接就开始融合了吗？”
姜钧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明明是想讨要后续功法，却拐弯抹角地试探。
“你通灵境的根基已经打牢，确实该传你后续的法门了。”
他抬手一指，一道神念携带着融合境的修行要诀，落入蔡亮识海。
“镇物之道，同样分为通灵、融合、炼化三境。通灵境你已经修成，我便不多说了。”
“这是融合境的修行法门，我的路子与驭诡者不同，不以身合诡，而以我炼物。你且好好感悟，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
蔡亮闭上眼，静心感受识海中那团清光凝成的文本。
片刻后，他睁开眼，满脸崇拜道：“老师，您这法门写得太明白了！不愧是辟道者，开宗立派的大宗师！”
“少拍马屁。”姜钧端起茶杯，语气嫌弃，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我说的是实话！”蔡亮一脸诚恳，“您这‘以神念为炉，以真气为火，洗炼镇物’，一句话就把内核讲透了！”
姜钧被他说得心里舒坦，面上却不动声色：“行了行了，用心感悟去。”
蔡亮嘿嘿一笑，重新闭上眼，沉浸在那道神念之中。
黄精童子蹲在一旁，无聊地拨弄着地上的石子。
不一会儿，它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眼睛一亮，“哒哒哒”地朝不远处的芦苇丛跑去。
姜钧看了它一眼，没在意。小家伙身上有梵音莲种，一般诡怪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果然，片刻之后，芦苇丛中传来一阵“嘶嘶”的怪声，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哀嚎。
蔡亮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黄精童子站在一丛芦苇旁边，怀里金光一闪，一团黑雾般的诡怪便消散了。
地上只剩下一小摊焦黑的痕迹，连灰都没剩下。
“这……”蔡亮目定口呆，“老师，它刚才念了一声‘叭’，那个诡怪就没了？”
“恩。”姜钧淡淡点头，“梵音莲种的净化之力，六字大光明咒之一，对低阶诡怪有特效。”
“那我也能学吗？”蔡亮眼睛放光，“就念一声‘叭’，就能消灭诡怪？这也太帅了吧！”
姜钧想了想，没有拒绝：“你可以试试。”
蔡亮深吸一口气，学着黄精童子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远处一片芦苇，郑重其事地念了一声：“叭——”
什么也没发生。
他又念了一遍，声音更大：“叭！！”
芦苇丛随风摇曳，几只散兵级诡怪被惊飞，但没有金光出现。
黄精童子歪着脑袋看他，一脸困惑，“啊呗”了一声，象是在说“你在干什么”。
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