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大门两侧种着两排柏树,风一吹,沙沙作响,象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贾柯他们家……葬在哪一片?”孔令晨下了车,左右张望。
“群里发的定位是东区七排。”王文浩翻出手机备忘录看了一眼,“说是全家都埋在一起,他爸妈、他,还有他那些亲戚,一共十来口。”
李程啧了一声:“十来口,一夜之间全没了。这诡怪也太狠了。”
孔令晨压低声音:“我听说,那玩意儿叫‘负猫郎’,专挑办丧事的人家下手。”
“先碰瓷,再放猫,猫附到尸体上就诈尸,杀的全是死者亲属。神异司追了它好些日子,愣是没抓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王文浩斜眼看他。
“京圈里传的呗。”孔令晨随口道,“我们那边也有类似的案子,只不过没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程笑着打趣:“啧啧,‘京爷’就是不一样,消息灵通得很。家里是不是有人在体制内?”
孔令晨没接话,只嘿嘿一笑。
姜钧走在一旁,默默听着。
他想起孔令晨送的那道“神鸡符”,上面那枚“敕令”红印正气浩然,绝非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看来这小子,确实有些来头。
“到了,东区七排。”王文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一排灰色墓碑整齐排列,最中间的几座明显是新的,碑前还摆着没被收走的绢花和香烛。
其中一座墓碑上,刻着贾柯的名字,旁边是贾柯父母的墓。
有人先来了。
周萍蹲在碑前,正在往香炉里插香。
她身边站着周安,瘦瘦小小的,手里抱着一束白菊花,安静地等着。
周萍动作很慢,脸上没什么表情,插完香,又拿出纸钱,一张一张地叠好,放在地上准备烧。
周安忽然偏过头,朝姜钧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是……周萍?”孔令晨认出来了,“还有她儿子?”
姜钧点点头。
周萍也注意到了他们,站起身来,朝这边点了点头。
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背靠着一棵柏树,双手插兜,目光淡淡地扫过姜钧四人。
是苏铁!
姜钧微微一怔,随即发现苏铁身上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象是一把利剑,锋芒毕露,连空气都似乎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但在这股锋锐之下,姜钧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更深层的诡性。如同岩浆在地底流淌,疯狂而危险。
‘他已经晋升超凡境!’
姜钧心中凛然。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超凡境驭诡者。
灵觉疯狂示警,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头随时会失控的凶兽。
苏铁表面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疯狂,象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果然,超凡境也逃不脱诡渊的侵蚀。’
苏铁感应到他们的目光,朝这边微微颔首,然后往远处走了几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走,过去打个招呼。”孔令晨带头走过去。
周萍见到他们,有些局促:“你们……是贾柯的同学吧?”
“嫂子好。”孔令晨嘴甜,喊了一声,然后蹲下来看周安,“安安你好,我们是你爸爸的同学。”
周安抱着花,安静地看着他。
周萍轻声哄道:“安安,叫叔叔。”
周安抿了抿嘴:“叔叔好。”
“哎,真乖。”孔令晨揉了揉他的脑袋。
王文浩和李程也凑上来,跟周安说了几句话。
周安只是点头或摇头,偶尔蹦出一两个字,声音轻得跟猫崽儿似的。
周萍解释道:“安安不太爱说话,但他心里都明白。”
姜钧站在一旁,看着周安。这孩子安安静静的,眼睛却很亮。
周安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姜钧。
他松开周萍的手,走过来,仰着脸看了姜钧几秒,然后伸出手,抓住了姜钧的衣角。
周萍有些惊讶:“安安?”
周安不松手,只是看着姜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象是在笑。
“这孩子……”周萍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您好象特别亲近。”
姜钧蹲下来,跟周安平视。他感觉到这孩子有一种特殊的灵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甚至能感知到镇物之力。
“安安,我们又见面了。”姜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钥匙扣,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柳条编的“诡不许”。
这是他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