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就发现少女的脸上又泛起红来,连握着墨条的手指也颤了颤,但是还强撑着镇定。
厉泽谦素来沉稳持重,此刻心底却不知从哪儿蹿上来一丝促狭,起了都弄之心。
“识字么?”
她抬起头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又垂下去,声音轻轻的:“回侯爷,奴婢只会认一些常用字,不会写字。”
“过来,我教你。”他声音淡淡的。
男人身材高壮魁梧,即使是坐着也是气势如渊,少女磨墨的手顿了一拍,搁下墨条乖乖的走过来。他靠坐在椅中,看着她一步步靠近,身量娇小,步幅也小,待她走到近旁,他把手中的笔递过去,笔杆上头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先描几个字。"他站起身,另拈了一支笔饱蘸浓墨,手腕悬空落下,铁画银钩般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大字。
轮到她下笔时,那支笔在她手里便像不听话了。
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出一团黑渍,她运笔描下去,那几个字横不平竖不直,歪歪扭扭像小鸡爪子划出来的,与他那行刚健的字并排摆着,形成了惨烈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