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帐暖,红烛摇。
女子娇媚的低吟与男人粗沉的喘息在室内交缠。
夏宁眼观鼻鼻观心,钉在床柱边,视线凝固在一朵紫藤萝浮雕上,三片萼,六枚瓣,花心一道浅弧。
此刻她只恨自己视力太好,眼角余光总能扫到几步外那张拔步床上的剪影,男人的身躯魁梧,肌理紧致结实。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偾张的背部肌肉,其上有几道颜色暗沉的陈年旧疤,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非礼勿视。她把目光摁回花瓣,一朵、两朵、三朵……数到第七朵时,床帏忽地一静。
夏宁脊背微僵,手指已下意识绞紧帕沿。
果然,男人沙哑的嗓音从帐中沉沉递来:“更衣。”
她端着铜盆矮身蹲下,将帕子拧到半干,仰脸时恰撞进一双黑漆漆的瞳仁里。那目光沉得近乎烫人,她睫羽一颤,手上帕子偏了方向。
厉泽谦垂眸看她,低头扫了一眼丫鬟浓密睫毛下绯色一片的清秀的脸,手腕一挡拂开了她的手,声线没什么起伏:“去伺候夫人。”
夏宁如得大赦,转身去床榻边扶王氏起身。
待她服侍两人擦拭干净、穿好中衣后,才退到了外间,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外间的榻上。
穿来两日,头一回值夜便撞上这样的阵仗。
她闭上眼,脑海里仍是那辆卡车碾碎夜色冲过来的画面,金属与肉身相撞的闷响。
再睁眼已是深宅大院,朱漆门、琉璃瓦,空气里浮着沉水香的余韵。她花了整整两日拼凑信息,才得知将将得知,她是永昌侯府唯一的男主子厉泽谦的通房丫鬟,厉老夫人亲手拨过来的,与另一名叫珠帘的丫头一道,算是侯爷房里备着的人。
正妻王氏,良妾小林氏,再往下还有几个没抬名分的侍婢。
方才那一场她观摩的,便是侯爷与夫人的敦伦之礼,在这年月,通房丫鬟守夜伺候是常例,男主子若来了兴致,拉过来一并承宠也不算逾矩。
夏宁怕的便是这个。
是以这两日她走路贴着墙根,低头垂目,恨不能把自己缩成廊柱上的一道暗纹,最好让厉泽谦彻底忘了他这号人。
万幸,穿过来后,那男人还没碰过她。
夏宁轻轻在狭窄的矮榻上翻了个身,侧耳听了听内室中没了动静,才伸出手,在虚空中点了点。
一道浅灰色半透明面板无声弹出,浮在视线前方,楷体大字端端正正:祸水系统。
右上角任务栏三个字下面,一行绿色稍大的字体写着,霸道侯爷的小通房。
前头有个“+”号,她点了点,展开几行小字,第一行是绿色的:让他注意你的存在。
这排字体前也有一个“+”号,青黛点了点,又出现了两行字,第二行是比第一行稍小的黑色字体。
写着:“任务简介:不再只是个代号”。第三行是与第二行同样的黑色字体:“奖励:剩余天数20,点数20,经验5”。
面板左下角那一行字最扎眼:剩余天数:5。
视线扫过面板底部,一条绿色长条横亘正中,指尖放上去浮出经验条三个字。
右下角“点数:0”之后,左下方那个房子图案的按钮她点开过,系统商城里一排排灰蒙蒙的问号,只有一件商品亮着:一根扎满钉子的棒槌,名唤“狼牙棒”,简介通俗至极“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好东西”,价格5点数。
她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半晌,暗自感叹一个“祸水系统”第一个解锁的商品居然是凶器,这路子未免太野了些。
她按了右上角的叉,面板缩成视线右下角一颗米粒大的圆钮。窗外月色漫过窗纸,薄薄一层洒在脚踏上。
系统里的侯爷,指的自然是厉泽谦。
可她若真按任务说的去“让他注意她的存在”,岂不是要主动往那男人跟前凑,先不说她一个现代灵魂,骨子里尊的是一对一的平等关系,单说他后宅里妻妾成群。
先不说她若是去勾搭厉泽谦便是当了小叁——不对,可能是小四小五,要她去和几个女人争一根脏兮兮的黄瓜,恕臣妾做不到啊!
夏宁把脸埋进薄被里,闷闷呼出一口气。
夏宁在胡思乱想中隐约睡着了,但今晚值夜的她又不敢睡得太熟,当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面上的时候,她瞬间惊醒了
再睁眼时,窗纸已然透白。
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光,再扫了一眼屋内的更漏,她用这两日积累下来的经验判断该是还未到卯时。
有些睡过头了,夏宁赶紧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昨晚她是和衣而眠的,只是发髻散开了一些,她赶紧对着铜盆里的清水,用她不甚熟练的技术笨手笨脚地扎了个简单的倾髻,就听得内室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更衣。”
晨光刚爬上窗棂,门外便传来细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