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第十八天。
来农场收鱼的那位老师傅过来的挺早。
七点来钟，天都没亮呢。他便过来敲门了。
两只小狗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农舍里“呜嗷呜嗷”的叫唤。
这跟平时撒娇的声音是不一样的，一听就能听出来，探险小狗在发出警报。
到西伯利亚之后，陈向北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了。
作息全给他板了过来。
因为昨天就联系过这位收鱼的师傅，陈向北大概知道是谁。于是，安抚了两只狗，便去给他开门。
老师傅很客气，跟陈向北问了好：
“您好，叶夫根尼，我也在不远处也经营着一家农场，以前和这座农场的主人见过面。”
那是老陈克森达瓦里希了。
陈向北也笑着跟他做了自我介绍，随后，把鱼交给他上称。
看到红点鲑鱼，老叶夫根尼笑着称赞了一下，陈向北的钓鱼技术。
“很棒的鱼，比你爷爷强。”
其实，昨天刚把这条鱼钓上来的时候，那个状态才漂亮呢，但此刻，已经冻的结实到不能再结实了。上面还覆盖着一点霜雪。
也不知道从外观上看，它棒在哪里。
可能，棒就棒在，此时的红点鲑，像根柴火棒子。
看的出来，老叶夫根尼喜欢恭维两句。
称重之后，双方钱货两清，总共四条鱼，不同品种，不同大小，陈向北卖了1500卢布。
收获不错，主要都是红点鲑贡献的。
老叶夫跟陈向北说，以后卖鱼可以随时电话联系他。
他冬天经常在镇上收鱼，有时候也去其他的村镇，然后再集中到乌苏里斯克一块卖。
“统一收上去，再统一去卖，价格比大伙单独去，还要划算些，我从中赚些工钱。”
老师傅说的很在理。
陈向北甚至从中听出一点合作社的味道。
也许以后的以后，陈向北也会拉着附近农户一块组团跟谷仓、制麦厂砍价。
他很赞同对方的说法：
“您说的没错，叶夫根尼，下次卖鱼我还找您。”
当然，叶夫根尼装车的时候，还被陈向北塞了一瓶格瓦斯。
“农场里自己酿的，您尝尝。”
老叶夫非常喜欢，看了下透明瓶子里的格瓦斯之后，连连道谢。
“以后钓鱼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找我商量商量，格瓦斯看起来也很棒。”
”陈向北回道。
从熟客米哈伊尔，到报亭的卖杂货的大姐，再到今天收鱼的老大爷。
陈向北在激活一项名为“格瓦斯外交”的特别行动。
逐渐让他融入到提壶镇当中。
而看着老叶夫根尼消失的皮卡车，对面，又开过来一辆新的皮卡。
这不用格瓦斯了，这辆车是娜斯佳的。
“陈！”毛妹放落车窗，总是那么久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你怎么在这站着啊？”
“卖鱼来着。”陈向北笑了笑，“叶夫根尼刚离开。”
两人随后也一块去了工作室，各种原材料和设备已经到齐了。
陈向北打算从今天开始，酿造第一款真正的啤酒。
.....
依旧是从麦芽的糖化开始。
这次，陈向北定的风格是烈性的艾尔啤酒。
所谓烈性，就是酒精度数高。
除了酵母选用高酒精耐受的版本之外，就得多投料，多放麦芽进去。
糖分的浓度高，酵母营养足，能发酵出来的酒精也就浓度更高一些。
所以，这次是大约5kg的大麦，20L的水，属于很高的比例了。
好在买的制备好的现成麦芽，确实是省时省力。
虽然贵点，但大机械化生产的方式，还是给出了更均匀的麦芽规格。
粉碎，倒入糖化锅，然后，加水。
麦芽的糖化需要在合适的温度，才能让两种淀粉酶发挥最大功效。
糖化锅可以设置温度范围，还能保温。
留给陈向北需要做的，就只有把麦芽和热水依次添加到锅中了。
娜斯佳看着陈向北的操作演示，也是直观的感受到，设备升级所带来的便利。
“这我都不用盯着温度计了。”
其实，一般酿格瓦斯，也不用你盯着，这全属于我要求高点。陈向北心想。
普通家庭做的格瓦斯，也不会刻意的保持特定温度。
但，这正是陈向北的格瓦斯，跟家庭版本拉开差距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