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在仓库门口停稳,她就迎面碰上了眉头紧锁、抱着骼膊的克里姆。
“阿纳斯塔西娅,你回来的正好,”克里姆忧心忡忡地对妹妹说:“我们这,可能是遭贼了。”
娜斯佳手忙脚乱的落车,连忙问,是什么被偷了。
关于被偷东西这件事,他们兄妹俩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
小时候克里姆埋在沙子堆里的玩具士兵被偷了,两个人找了很久没找到,伤心很久。所以,失窃几乎是他们两人“童年阴影”级别的创伤事件。
克里姆带着娜斯佳来到小储藏室,指着里面说道:
“冰钻!还有我配的那些鱼饵!都不见了!这伙贼肯定是冲着冰钓去的!”
他随后懊恼地拍着脑门:
“要不是小伊万出生我忙得脚不沾地,疏忽了这边,哪能让这些家伙钻了空子!”
娜斯佳看着哥哥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没想到哥哥大张旗鼓的嚷嚷着闹贼了,最后,竟然说的是冰钻和鱼饵。
而真正拿走这些东西的,还是她自己。
娜斯
“什么?是你拿走的啊!行吧,行吧。”克里姆听完,首先是放心了不少。
毕竟不是外贼么。
随即也隐约猜测:娜斯佳拿这些东西可能都带到农场去了。
但克里姆拿自己的妹妹也没什么脾气。
只不过作为兄长,他还是想要教育一下娜斯佳,或者说,学着父亲老伊万生前的样子,发表几句家训:
“你忘了我们的家训了吗,阿纳斯塔西娅?你不应该瞒着家长,就把家里的东西偷偷拿走。”
“我没有偷偷拿。”娜斯佳强调。
克里姆扬起双臂:“你刚刚明明承认了!”
娜斯佳听后,嘴硬起来:“我有钥匙,所以这根本不是我偷偷拿走的。”
“得了吧,阿纳斯塔西娅,你根本不会说谎。”
克里姆指向此时正在摆弄头发的娜斯佳,显然对妹妹说谎的配套动作,早就了然于心。
娜斯佳见形势如此,也不惜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无情地拆穿了他们“韦尔霍文家”的家训。
“你刚刚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家训。以前每次父亲都是把随口一说的东西当成名人名言讲给我们,现在你怎么也开始满口家训了?”
那些老伊万说过的家训,光是娜斯佳有印象的,都几百条了。
什么“韦尔霍文家,不要在冬天和熊搏斗”,什么“不能沉迷打牌要早睡早起”。
她百分之一百确定,哥哥刚刚也在借题发挥。
克里姆横竖拿自己妹妹没招,只能放大招了:“我是你哥哥!”
管用。
娜斯佳并不否认这层亲戚关系。
她撇撇嘴,算是默认了兄长的“权威”。
而想起摩托上的东西,娜斯佳也赶紧转移了话题:
“农场的陈酿了格瓦斯,他让我带来给你尝尝,陈还说向你问好呢。”
“哦,是老陈的孙子,你也替我向他问好。”
克里姆倒是听说过陈向北过来继承农场的事了,他趁机会见好就收,随后还打趣道:
“老陈先生的孙子也喜欢发明新点子吗?怎么他还会发酵的格瓦斯?
等一下,你之前让我帮忙修理农场的冰钻,那咱家的冰钻和鱼饵,你都拿去给他用了?”
“诶呀,你一会儿尝尝就知道格瓦斯味道怎么样了。”
娜斯佳只回答其中的一个问题。
其馀问题的答案因此也变得显而易见。
...
总而言之,克里姆抱上格瓦斯的罐子,跟娜斯佳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韦尔霍文家非常热闹。
一推门而入,先拱过来一只摇晃着尾巴的大狗。
尾巴跟甩棍一样,抽得旁边的柜子“咚咚”作响。
接着,就是三个半大孩子,叫喊着“爸爸”、“娜斯佳姑姑”,一块围了过来。
不远处,抱着小婴儿的是克里姆的老婆,正奶着最小的,还不会走路的孩子。
厨房中站着的,则是在这家子里辈分最大的,娜斯佳、克里姆的妈妈。
一位真正的俄罗斯老奶,她正忙活着晚饭红菜汤。
老太太看到儿子、女儿进来,假装生气地数落起来:
“韦尔霍文家里,就没有喜欢带孩子的人吗!怎么整天都见不到你们的人影!这几个孩子多可爱,简直是天使。”
克里姆示意了一下怀中的东西: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