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北直接带着这位好奇宝宝开启了发酵罐。
打算让她闻了闻里面的面包液。
毛妹一听要自己闻,面色立马变得凝重。
随后便凑到陈向北身侧,伸出白淅的小手,煞有介事地在瓶口上方轻轻扇动起来。
等这股微弱的气流到了鼻子前,娜斯佳才谨慎地嗅了一下。
过了将近半分钟,她放松表情,终于认真评价道:
“恩,真是有一点酸了。”
陈向北都被她搞得有些紧张了,毕竟早饭前他刚查看过。
不过,还是先认出她的手势动作:
“你的扇闻法很专业嘛。”
娜斯佳似乎脸红了那么一下,补充说道:“我觉得这个酸味,是干净的、健康的酸味。”
“是的,乳酸的酸味,鲜明但不狂野。”陈向北拿起养乐多配料表给她看了一下:上面明显标注着干酪乳杆菌
这种乳酸菌的代谢产物主要就是乳酸,醋酸微乎其微。
所以酸味不会很刺激。
然后,陈向北又给她
娜斯佳没太看懂乳酸菌,但面对熟悉的伏特加,她不禁有些疑惑:
“还用了伏特加?那不是酿好之后,才兑在格瓦斯里面一起喝的吗?”
陈向北听完,皱眉愣住了。
他的确没想到往成品格瓦斯里面兑伏特加的操作。
但很快反应过来,娜斯佳指的,可能是格瓦斯酒精度数很低,爱酒的俄罗斯人会往里面加点料。
只不过,陈向北之前用生命之水,并非这个目的:
“我伏特加用来给工具消毒的。所以,不光是闻起来健康,罐子里的状态,看起来也不错,你看嘛——
无霉变发生,就是没长毛,也没有杂七杂八的颜色。”
这个杂七杂八的形容词,让娜斯佳若有所思起来。
她一边观察着面前健康的、橙黄色的液体,一边沿用刚才陈向北的词汇,竖起了大拇指:
“专业。”
“手熟罢了。”陈向北微笑。
传统做法是暴露在空气里,让面包液自然接种。
那可什么微生物都可能接种进去。
家庭酿造容易翻车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不可控的因素。
随后,陈向北给娜斯佳总结了一下:
“用高度酒保证相对清洁的环境,再单独接种养乐多里面的乳酸菌,效果会好很多。”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明明酿的是格瓦斯,却用了好多我没用过的东西!”娜斯佳听后,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一定积累了很多经验才这么熟练的。”
“以前做过相关工作。”陈向北回道。
不过,刚才那娜斯佳但一系列动作表情,倒让陈向北怀疑,毛妹的扇闻法,可能也是通过某些失败的嗅辨经验锻炼出来的。
难怪她一开始那么谨慎。
可能也手熟。
...
正巧娜斯佳在旁边一副很感兴趣,问东问西的样子,陈向北就把脑子里关于原理的东西,简单讲了讲。
格瓦斯后续的制作中,还要面包液里面投放啤酒花和酵母。
本身啤酒花就会抑制杂菌,一般的乳酸菌又基本干不过酵母。
所以,在合理的发酵酿造流程中,最好让乳酸菌有个单独的酸化过程,来保证一定的酸味物质。
然后再高温煮沸,让酵母菌单独发酵。
使二者不互相干扰。
整体过程以及最后的风味,因此也会更加稳定。
原理,大概就是这么个原理。
陈向北讲的时候,反正是兴致勃勃的。
但显然,娜斯佳尽管很认真去听了......也并没有听特别懂。
她拿来一个勺子问道:“所以,我应该帮你舀一点尝尝吗?”
额......娜斯佳已经把格瓦斯舀出来了。
“行,尝尝。”
陈向北于是就着娜斯佳的手,喝了一小口。
他其实更想要看看此时面包液的pH(酸硷度),以及当地酿造用水的pH。
但这些至少得需要蘸一下试纸才行。
有ph计或者水质多参数当然最好,而靠嘴,是万万尝不出来的。
所以陈向北也是浅尝辄止。
此时液体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乳酸菌发酵,主要就是给面包液带来了酸味。
一些风味物质,比如酯类的合成,还得等酵母上场。
“该你尝尝了,娜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