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诉说着当年的苦衷。
他也不想辜负金乌法玛，但母亲强烈反对，他当时无能为力。
“哈哈，顾海青，你这话真可笑，我为了你，甘愿触犯族规，可你居然用这种借口搪塞我，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金乌法玛怒发冲冠时，她那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
听到顾老这解释后，她感觉很可笑。
“奶奶，打死这负心汉，别听他编造理由。”
金乌娜想为奶奶报仇。
她自从懂事以来，亲眼目睹奶奶遭受苦难。
她曾发过誓，总有一天要为奶奶报仇。
“顾老，虽说作为子女要孝顺老人，但你这理由有点牵强。”
叶小天帮理不帮亲，即便和顾倾城关系很好，他也要说句公道话。
虽然金乌家族心怀不轨。
但金乌法玛确实被他辜负了，这是事实。
“叶先生，你说的对，我这理由有点牵强，可母亲知道我爱上南疆女子后，她与我数次争吵，急火攻心去世。”
“她临终前，死不瞑目的瞪着我，直到我承诺不和金乌法玛来往后，我母亲才闭上眼睛。”
顾老讲述这段往事时，声泪俱下。
虽然过了三十多年，但他依旧记得，母亲当时死不瞑目的望着他。
他跪在母亲的尸体旁，发誓不和金乌法玛来往后，母亲才闭上眼睛安详的离去。
那一刻，他心如死灰，无能为力。
那一刻，他很想一死了之。
“爷爷，祖母为什么不准你和南疆女子来往？”顾倾城表示不解。
“父亲，我奶奶为什么死也不同意？”
顾天虎也很疑惑。
既然他父亲和金乌法玛真心相爱，上一辈的人为什么阻止。
“唉！”
顾老叹息，道：“我父亲是功勋之后，我母亲得知我和金乌法玛来往后，他担心我败坏家族名声。”
“因为南疆一直想反叛神州，母亲害怕我成为叛徒汉奸，所以以死相逼。”
顾老满脸沧桑，心酸无奈。
若非金乌法玛来复仇，他不会说出这些往事。
他只想将这段往事永远尘封在心底。
“原来如此。”叶小天明白了。
他能理解顾老，更能理解老爷子的母亲。
南疆这千百年来，总想着自立为王。
老爷子的父亲是功勋之后。
他老母亲，不希望儿子将来成为汉奸，成为神州公敌。
所以那位老祖母以死相逼。
曾经东瀛入侵神州时，一位伟大的母亲，亲自开枪打死做汉奸的儿子后，上吊自尽了。
神州人有民族大义。
“哈哈哈，难道因为我是金乌家族的人，我就该有这下场吗？”
金乌法玛疯狂大笑。
“奶奶。”金乌娜抱着她，心疼道：“不管那负心汉有什么理由，你都不该原谅他，杀了他。”
“天意弄人啊，造化弄人，三十多年来，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金乌法玛双手捂面，疯狂大笑。
她感觉自己的爱情太可笑了。
她的这份爱，终究还是输给了立场。
“法玛，我对不起你，我母亲被我气死后，我……”顾老欲言又止。
“你闭嘴，我不想听这些，闭嘴。”
金乌法玛不想听他解释。
“死老头，我不关心你的苦衷，我奶奶让你闭嘴，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杀了你。”金乌娜恶狠狠的威胁他。
顾老跪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
想到母亲临死前的死不瞑目。
想到母亲曾经以死相逼。
再想到辜负了金乌法玛。
他的心千疮百孔，碎了。
“爷爷，我们误会你了。”顾倾城心疼的跪在爷爷旁边。
“爸，我以为你真做了负心汉，原来你是有苦衷啊。”
顾天虎理解父亲当时的难处。
“唉！”
顾老捶胸顿足后，道：“我母亲以死相逼，她老人家死不瞑目后，我也想一死了之，可当时你们还小，我不想你们成为孤儿。”
“所以这三十多年来，我虽然还活着，但我的心却死了。”
这些年来，顾老的心确实死了。
他虽然还活着，但心如死灰。
“父亲，你受苦了。”知道老父亲的不易后，顾天虎心痛如绞。
“倾城，天虎，你们已经长大成人了，爷爷我能放心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