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故阳明显比来时安静了不少。
他没有再指着哪个店说过去的故事,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脑袋微微靠在凌落的肩膀上。
“凌落。”
“恩?”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象外公外婆一样?”故阳问。
“哪样?”
“就……老了以后,也住在这样一个小房子里,每天去菜市场买菜,看看报纸,养养花。”
故阳的声音很轻,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会。”凌落的回答简单又肯定。
“到时候你可不许对我不好。”
“不会。”
“那谁负责做家务?”
“我。”
故阳满意地笑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凌落,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成交。”
回到家,外公外婆果然已经睡熟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洗漱完,躺回了床上。
故阳大概是真的累了,沾到枕头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凌落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安稳的睡颜。
他想起故阳站在公告栏前,带着点小得意跟他说“为他积德”的样子。
想起他要给自己抵挡流言蜚语时,眼睛里闪铄的光。
这个他护着的少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开始学着为他遮风挡雨了。
凌落俯身,在故阳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我的少年。
凌落和故阳在外公外婆这里住了两天,然后凌落带着故阳回家又住了两天。
再次坐上飞往京城的飞机已经是四天后的早上了。
一下飞机,故阳迫不及待的去何依依家接诺诺和小信。
当故阳的助理平时不要太轻松了,几乎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因为凌落会在后面抢她的工作。
接了两只狗狗,故阳让依依准备一下,后面会很忙,凌落也会很忙。
两人跟依依告了别,带着两只兴奋的小狗回了家。
一打开门,诺诺和小信就熟门熟路地冲向自己的小窝,在里面打滚撒欢。
公寓里的一切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干净又整洁。
故阳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整个人摔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自己家舒服啊。”
凌落把外套挂好,走过去,把他的脑袋从沙发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累了?”
“恩,”故阳闭着眼睛,“坐车坐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凌落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轻不重地给他按摩着头皮。
故阳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第二天一早,故阳起了个大早。
凌落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走到客厅,看见故阳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门口换鞋,精神斗擞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昨天的疲惫。
“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故阳系好鞋带,回头冲他一笑,“我跟辉哥约了九点,先去公司一趟。你再睡会儿。”
凌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
“一起去。”
两人一起到了公司楼下。
正是上班高峰期,不断有员工从他们身边走过,看到他们,都躬敬地打招呼。
走进公司大门,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凌……凌老师,阳哥!你们回来了!”
“恩。”凌落点点头,拉着故阳就往电梯走。
整个公司都好象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员工们看到他俩,都跟见了鬼似的,先是愣住,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不是说去度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看故阳那精神头,哪象是刚受伤的样子……”
还没走到邵辉的办公室,就先听见了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对!就周六的那个慈善晚宴,你告诉主办方,我们家凌落和故阳合体出席,他们还要不要流量了?”
“喂?李导吗?我是邵辉啊!对对对,上次你说的节目嘉宾的事,我家阳阳可以去,哎,对,那我们抽个时间签一下合同。”
“张导,你发给我们的影视主题,我这边看了,可以接,到时候我把小样发给你,哎,行,我这边排一下档期。”
办公室里,邵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色,正抓着手机靠在沙发上,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