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期都要紧张。
凌落的休息室里,故阳象个操心的老父亲,围着凌落转来转去。
“水喝了吗?润喉糖要不要来一颗?”
上次在《悠闲周末》节目的时候,凌落其实挺想让故阳上场的,毕竟故阳好久没唱歌了。
可回来,知道这些事儿,凌落不得不更加重视,连带着把歌曲都换了。
只有两天,让故阳上场的话练习时间不够,只能他来,毕竟这首歌上一世,他唱过。
故阳还是不放心的围着凌落转。
“衣服没问题吧?上台前我再给你熨一下。”
“对了对了,你千万离那个姓乔的远点!他要是跟你说话,你就当没听见!”
凌落被他念叨得哭笑不得,拉住他的手,把他按在旁边的沙发上。
“阳宝,你再转下去,我都要晕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故阳鼓着脸。
“放心,”凌落捏了捏他的脸,“交给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凌落老师,下一位就到您彩排了。”
工作人员在门口探了探头,凌落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阳宝,走了。”
故阳连忙跟上,一手拿着保温杯和刚拆封的润喉糖,一手扯过凌落搭在沙发上的大衣。
“你先穿上衣服,演播厅气温低,小心感冒了。”
凌落依言将衣服披上,然后把润喉糖塞进故阳的嘴里。
彩排现场,灯光昏暗,只有舞台中央亮着几束工作灯。
凌落站上舞台,跟音响和灯光老师简单沟通了几句,熟悉的伴奏前奏便响了起来。
一段低沉而压抑的钢琴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祷告。
故阳捧着水杯站在台下,心头猛地一跳。
这首歌的编曲非常复杂,融合了歌剧、古典和Rap,情绪层层递进。
从压抑的叙述到最后的审判,对演唱者的要求极高。
凌落从拿出歌曲到上台演唱就只花了两天时间,这两天还要处理辉哥不在时公司的事务。
时间太短,让故阳不得不担心起来。
“啊……啊……”
凌落的声音一出来,整个彩排现场所有人一愣。
好高的音。
好怪异的音调。
唱到一半,他忽然抬手,示意音乐暂停。
“灯光老师,”凌落看向控制台,“A段的追光太暖了,我不需要主角光环。把色温调冷,光从我的正上方打下来,要那种……象是从天窗透进来的感觉。”
灯光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在控制板上迅速调整。
“音响老师,”凌落拿着话筒,转头看向后台的音乐组,又说,“间奏那段女高音的吟唱,麻烦再往上推一点,需要空灵感,但不能飘,要象俯视众生的叹息。”
凌落说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故阳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凌落。
第一次,凌落在舞台上展现了他的统治力。
以往的凌落,总让他觉得,凌落不喜欢这个地方。
所以以往的很多任务作,比如巴梦索彬彬他们的服装、彩排、妆造都是他们自己在弄,凌落有时间就来看一眼,提点自己的意见。
故阳看到凌落停下,连忙把水杯递过去,“先喝口水。”
凌落点点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口,“你先进去等,这里可能还需要一会儿。”
故阳摇摇头,“没事,我不冷。”
凌落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等调试好细节,在导演的提示下再次开始。
后台的其他歌手和工作人员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巴梦等人悄悄聚在门口,看着台上的凌落,小声议论。
“我的天,凌老师今天是要大杀四方了吗?”
索彬彬赞同的点头,“凌老师好专业。不过……他今天气场确实有点吓人。”
“何止是吓人,你看故阳,平时笑得多傻气啊,你看今天他的脸,绷得能刮下一层霜。”
索彬彬又点头:“他们俩绝对有事儿。”
彩排结束,凌落从舞台上走下来,额头上复着一层薄汗。
故阳立刻递上毛巾,“怎么样?”
“可以了。”凌落接过毛巾擦了擦,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人只是大家的错觉。
……
晚上七点半,演播厅内座无虚席,灯牌和荧光棒在各家粉丝手中挥舞着。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