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回忆区彻底熄灭。

    纱幕再次落下,一张烧焦边缘的老照片投在上面。

    照片里,年轻的男女在一家舞厅门口相拥,笑得刺眼。

    老人一步步挪到纱幕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尖颤斗着,去碰照片上女子的脸。

    他张开嘴,喉咙里却挤不出半点声音。

    舞台两侧,两块写着“漠河舞厅”的旧招牌闪铄不定,明灭之间,是几十年不肯熄灭的等待。

    “可是你惹怒了神明,

    让你去还那么年轻,

    ……”

    这一句出来,直播间瞬间炸了。

    【不是,这是谁,故事中的女主角死了?】

    【啊!谁家好人唱歌是这样色的啊。杀了我算了。】

    【难怪,前面其实都说了,我怕我的眼泪我的白发像羞耻的笑话,只有死亡才会青春永驻,而那个男人活着终究会老。】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

    歌声里,是一句卑微的祈求。

    纱幕第三次升起。

    那片橘色的暖光,又亮了。

    红裙女子站在光里,安静地笑着,向他伸出手。

    老人全身剧震,他看着那只手,眼神里全是挣扎和胆怯,最后他终于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那片不属于他的光。

    他苍老的手,碰上她年轻的手。

    一瞬间,现实的冰冷和回忆的温热冲撞在一起,炸成一片圣洁的白光。

    他们终于共舞。

    老人的白发,女子的红裙。一个笨拙,一个轻盈。

    两个时空,一个人,终于跳完了那支被大火中断的华尔兹。

    雪花再次落下,要将这一刻封存成永恒。

    后台,陈梓轩那张紧绷的脸,终于裂开一道缝。

    纱幕三次升起。

    一次是新婚,一次是分离,一次是死亡后的重逢。

    “如果真有这天的话,

    你会不会奔向我啊,

    尘封入海吧。”

    歌声渐弱,象一声悠长的叹息。

    舞池中央,女子的身影淡去,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就此消散。

    回忆的灯,灭了。

    冷白的光,钉死独自站在舞池中央的老人。

    他僵在原地,双臂还圈着那片虚空,仿佛那里曾是他的全世界。

    纱幕上,老照片隐去。

    只有那块“漠河舞厅”的招牌,明灭,闪铄,不肯熄灭。

    最后一束追光收拢,打在他紧握的右手上。

    那块绣着“芸”字的手帕,刺入众人眼底。

    舞台全暗。

    万籁俱寂。

    只有一声门轴转动,吱呀——

    象有人,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推开了舞厅的门,却再也没能进来。

    演播厅里,全场失声。

    连呼吸都停了。直播弹幕冻结了十几秒,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魂,都被这个用光影、音乐和一个背影构筑的故事,钉在了原地。

    【这个......是漠河的故事?】

    【上面的,快看官网,真的有这件事,有个小姐姐在官网留言了】

    【所以......这个故事是真的,老人和他的妻子.....真的阴阳两隔了!!!】

    【啊!我死了,谁说写歌唱歌一定是虚构的,这简直就是在写漠河那位等待妻子的老人的一生啊。】

    【今年,我一定要去漠河看看。】

    直播间内沸腾。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是真有此事。

    而现场,有的观众从直播间内也看到了大家的弹幕,当即分享给周围的朋友看。

    一时间,演播厅里很多人都掏出了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零星的掌声响起,随即炸开,汇成怒涛,要将整个场馆的屋顶掀翻。

    后台,索彬彬抬手抹脸,声音瓮在鼻腔里:“他妈的……这谁顶得住啊……老子刚洗干净的灵魂,又让他给弄脏了……”

    故阳不作声,只盯着屏幕上那个从阴影里走出,对着舞台和观众深深鞠躬的张明辉,心里碾过两个字。

    无解。

    故阳唱出了遗撼与和解。

    索彬彬歌颂了故土与喜悦。

    陈梓轩宣泄了愤怒与反叛。

    而张明辉,他为一个人,在所有人心上,立了一座碑。

    董雪兰的高跟鞋敲击地板,声声砸在掌声的间隙。

    她站定,好几秒钟没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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