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和丹坊女主人慕容兰之间的关系,却一直以尴尬居多。
因为那封信中提到的秘密,让渐渐从悲痛中走出的慕容兰,每次看到他时,都冷若冰霜,没了最初的柔和。
而江恒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平时很少和慕容兰单独见面。
每次有事,都尽量选择叶慕婉在的时候。
这次也是如此。
说起来,他和叶慕婉的关系倒是颇为亲近。
这个刚满七岁的小女孩,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的样子,在丹坊也很少与其他男子接触。
但与他相处时,却没有什么陌生感。
平日里,江恒也喜欢与小叶慕婉嬉闹。
一方面,是这个小女孩长得很精致,确实惹人喜欢。
另一方面,就是小叶慕婉体质虚寒,即便一直带着取暖的法器,也压不住体内的寒意,所以经常穿着厚厚的衣服,让人心疼。
……
结束修炼之后,江恒从丹坊内院来到了前院。
铺子里没有客人。
经过半年前的那一场热闹之后,丹坊的生意确实好了一阵,但由于丹药的库存迅速消耗,生意就越来越差。
此刻,一身白衣的慕容兰,带着叶慕婉,正在整理货架上的那些药材。
见江恒过来,她眼神微动,冷若冰霜的面容终于稍稍柔和了一些,微微颔首道:“突破了,不错。”
叶慕婉则是高兴的说:“恭喜江恒哥哥。”
“谢谢婉儿。”江恒笑着刮了一下她鼻子,然后才对慕容兰说:“还要多谢兰姨收留,不然我哪有在这修仙坊市立足的机会。”
慕容兰脸上的柔和只保持了一瞬,声音又变得清冷起来:“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另外,我们在这可能也住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江恒心中一动,趁机问道:“兰姨真舍得丢下叶前辈的心血?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慕容兰陷入沉默。
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将铺子里的这些丹药全部清掉,也能勉强续租十年。
但谁知清仓的买卖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这些丹药根本卖不上价格。
另外前段时间,牙人又来催租,并且将租金“从每十年两千灵石”的价格,涨到了三千灵石。
如此一来,即便再算上她亡夫储物袋中剩下的一些灵石,也凑不够数。
储物袋的法器,确实能卖上价格。
但那几件法器,就和这家丹坊一样,都是她亡夫生前的心血,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愿意舍弃。
而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就算能续租,这么大的一个丹坊,以后生意又该如何维持呢?
江恒同样清楚慕容兰和青云丹坊目前面临的困境,但问了一句之后,他并没有催促,只是在边上默默的等着。
他相信,凭慕容兰的头脑,绝不可能什么办法都没有。
果然,慕容兰沉默片刻,终于说出心中的想法:“我打算联系一下青云生前教的那些徒弟,看谁愿意来做青云丹坊的丹师。”
打算……
江恒明白,这恐怕是慕容兰早就有的想法,但一直没有去做。
原因也不难猜测。
担心引狼入室!
正所谓人走茶凉,叶青云还活着的时候,尚且能维持一下师徒关系。
现在人已经死了,那些徒弟究竟会怎么想,谁也无法确定。
而且如果人家有实力撑起这么大的一个丹坊,那为什么不自己开一家,非要来这里给人打工?
想明白这些,江恒当即说出心中谋划已久的决定:“兰姨,实不相瞒,叶前辈临终前还传授了我一些炼丹之法,我想开炉试试炼些丹药。”
慕容兰闻言,眼神再度变得柔和,随后却是摇头:“炼丹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制药、控火、成丹,哪一步都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
就算你有我夫君生前的传承,还有炼丹方面的天赋,那也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行。
而如果你没有这个天赋,那努力再多也是无用。”
江恒当然明白这些,但他还是神色认真的坚持道:“兰姨,你若信我,可以让我先炼一炉辟谷丹试试。”
叶慕婉接话道:“娘,我相信江恒哥哥。”
慕容兰脸上有了一些笑容,点了点女儿的鼻尖:“好好好,依你。”
然后她又收起笑容,对江恒说:“后院库房还有一些炼制辟谷丹所需的药材,你去吧。”
江恒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后院走去。
青云丹坊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前院是丹药铺子,内院是居住区,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