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二十年前的秘密
    谢康年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一挥袖,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

    那只破了口的茶杯骨碌碌滚到谢竹茹脚边,残余的茶水洇湿了她的绣鞋尖。

    “简直是胡言乱语!”

    谢康年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斥道:“你可知道你姓谢?!”

    他简直怒极,再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个女儿疯了。

    竟敢如此质问他!还牵扯出这等荒谬绝伦的猜测!

    就连山叔也苦着脸,连连冲谢竹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谢竹茹却倔强地昂着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我说错了吗?那为何时间如此巧合?韦家刚出事,母亲就仓促嫁予您?若非如此……”

    若非如此……为何父亲对她坐视不理?

    为何庶妹庶弟可以从小在父亲膝前承欢,而自己这个嫡女却不行?

    父亲似乎总是看不到自己。

    而母亲那边,也十分奇怪。

    她见过家中的姨娘与自己的孩子相处,无一不是相处融洽、成日对自己的孩子嘘寒问暖,可自己的母亲呢?

    母亲又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严苛冷漠?隐隐还带着恨意,却又却又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有她了?

    她痛苦了这十多年,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终于找出了这蛛丝马迹,而父亲竟然不承认?

    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到是为什么了。

    于是她声音哽住良久,终于摇着头说:“不可能,你们骗我。”

    谢康年嘴唇颤抖,看着这个崩溃的女儿,心中既愤怒又无力,他想,王氏怎么将这个女儿养成这样了?

    谢竹茹不再看他,只哑声道:“事到如今,父亲仍不肯对女儿吐露半句真言么?”

    谢康年本欲拂袖而去,但看着面前的谢竹茹却莫名迈不动脚。

    面前的女儿笑的凄惨,不过半日的功夫,整个人却憔悴得不成样子,往日的精气神全都没了。

    她的脸色太过难看,竟叫谢康年想到了将死之人。

    于是谢康年定住了。

    良久,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也随之塌了下去。

    他说:“韦氏倾覆的时候,是靖春十一年九月初。”

    他顿了顿,语气艰涩道:“而你母亲,于靖春十一年十月廿五嫁于我。而你,生在靖春十二年八月十二。”

    且……他没说的是,那时的王氏实打实的是处子之身。

    王家家风甚严,王家的女儿一向是贵女中的典范,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更不会犯下如此大祸。

    他缓缓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僵立的女儿:“你……又怎么会不是我的女儿呢?”

    谢竹茹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此事牵扯极大,一向难查得紧,知情人无不三缄其口、讳莫如深,而她自己暗自查访这许多年,也只知道韦氏倾覆之后不久母亲就匆匆嫁给了父亲,而且一过门就怀

    她也试图去问过母亲进门的日子,得到的却是母亲的冷冷一瞥,当天傍晚她便被罚跪了半个时辰。

    那时的她,愈发肯定了母亲定是心里有鬼,因此才责罚于她。

    很快,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更深的空洞和茫然。

    如果……父亲没有骗她,那她……竟真的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可为什么?

    既然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对她所受的苦楚视若不见?

    她宁愿自己不是谢家血脉,或许还能减轻些痛苦!如今这般……又算什么!

    谢康年看懂了谢竹茹眼中的疑问和绝望,脊背更弯了几分,竟有些不敢看谢竹茹的眼睛了。

    谢竹茹确实是他的女儿,但有的事情,谢竹茹说得却没错。

    再比如,自己对于谢竹茹的遭遇,也并非真的一无所知。

    当年之事并不复杂——韦氏胆大包天,私通外邦,而当时,王氏嫡女王凤宜正与韦氏嫡支的那位风华正茂的韦公子议定婚约。

    两小无猜,门当户对,本是人人艳羡的良缘。

    然而人心叵测,韦氏一朝倾覆,王家虽因提前警觉、匆忙退婚而撇清干系,却也元气大伤。

    更棘手的是王凤宜的婚事——谁不知她与那韦公子情深义重?乱局之中,谁又愿娶这样一位曾被卷入逆臣家事的女子?

    而王家虽然也脱了一层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如何肯将嫡女胡乱嫁给一户名不见经传的人家?

    那岂不是自降身价?!

    至于嫁给皇帝做妃子?如此确实也不算坠了王家名头,可皇帝又不是个傻子!

    王凤宜与之前那位韦家公子牵扯不清,两人相处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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