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拿着一卷……
竹简?
看到凌霄进来。
中年男人放下竹简,指了指面前的一张矮桌。
“坐。”
没有威压。
没有试探。
就像是邻居大叔在招呼客人。
凌霄也不客气。
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视线落在桌上。
一壶酒。
两个杯子。
还有一盘……
花生米?
“就这?”
凌霄挑了挑眉,指着那盘花生米。
“我把你的南天门拆了,把你的龙炖了,把你的星星摘了。”
“你就请我吃花生米?”
“这是‘长生果’。”
天帝微微一笑,拿起酒壶,给凌霄倒了一杯。
“产自混沌初开时的第一株灵根。”
“一颗,增寿一元会。”
“外面那些神仙,为了这一颗,能把脑浆子打出来。”
“哦?”
凌霄拿起一颗,扔进嘴里。
嘎嘣。
脆。
确实有一股极其精纯的生命力在口腔中炸开。
“味道还行。”
凌霄点了点头。
“就是有点干。”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吧。”
“找我来干什么?”
“别跟我扯什么叙旧。”
“我跟你不熟。”
天帝看着凌霄。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不熟。”
“但朕等你。”
“已经等了很久了。”
“等我?”
“对。”
天帝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看着外面那片浩瀚的云海。
“你知道这仙界。”
“已经多少年没有飞升者了吗?”
凌霄眯起眼睛。
“十万年?”
“整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天帝伸出一根手指。
“正好一元之数。”
“自从上古天梯断绝。”
“这仙界,就成了一潭死水。”
“没有新鲜血液,没有新的道。”
“这群神仙,高高在上太久了。”
“久到他们忘了什么是‘争’,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天帝转过身,看着凌霄。
“他们就像这盘子里的花生米。”
“虽然长生。”
“但已经干瘪了。”
“没有了水分,没有了灵魂。”
“只是一个个活着的……雕像。”
凌霄听懂了。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所以。”
“你需要一条鲶鱼。”
“一条能把这潭死水搅浑的鲶鱼。”
“不。”
天帝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朕需要的不是鲶鱼。”
“是一条……”
“能把这潭水喝干的鲨鱼。”
“朕累了。”
“这天帝的位置,坐得太久,屁股都麻了。”
“朕想看看。”
“如果这天塌了。”
“这地陷了。”
“这所谓的长生不老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们……”
“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凌霄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中年男人。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警惕。
这个天帝。
是个疯子。
比他还疯的疯子。
他凌霄只是想吃点好的。
而这个家伙。
是想把整个世界都砸了听响!
“有点意思。”
凌霄放下了酒杯。
“你想让我当你的刀?”
“不。”
天帝笑了。
笑得很诡异。
“朕想让你当那个……”
“买单的人。”
“买单?”
“对。”
天帝指了指这凌霄宝殿,指了指这三十三重天。
“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