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养育间的大门嘭地突然被推开,从里边探出一只毛茸茸的猫头,是还披着猫猫人伪装的骆莉娅。
她好奇地左右看了看,发现门外只有朵尔塔,顿时有些失落。
怎么说呢。
她此时的心态,就是小孩哥捣鼓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东西,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和朋友眩耀,分享一下喜悦之情。
而阿依夏……
即便骆莉娅再怎么嘴硬,她还是打心底感激阿依夏的,认为两人已经算是朋友了的。
或许将来,她无法再维持小魔女的伪装后,会遭到阿依夏的质疑、厌恶,但至少此刻这段感情还没有变质……大概吧?
“朵尔塔,你母亲呢?”
没见到阿依夏的踪影,骆莉娅只能出声询问。
闻言,朵尔塔露出古怪的表情。
她一直守在这儿,哪都没去,但却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无它,翡翠那孩子一直在给她通风报信,实时汇报外边的情况。
想到此时的阿依夏的模样,朵尔塔抿抿嘴,避重就轻地说道:
“阿依夏母亲在打架。”
“打架?”
一听到这个,骆莉娅就来劲了!
她一个扭头回养育间里,将实验设备快速收拾好,随后拎着几个装着虫族幼虫的笼子,兴冲冲地又跑了出来。
“走走走,她在哪打架,一起去看看热闹!”
除开那次与鼠巨魔的遭遇战,骆莉娅还没见过阿依夏怎么打过架。
这种有趣的事情,她当然要去围观啦!
没用多久,她们俩就来到了神殿的顶部。
这是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塔楼,中间还悬吊着一口金属钟,估计是平日报时、战时预警之类的用途。
小浣熊祭司也在这里。
它一见到兴冲冲跑上来的骆莉娅,顿时身体一阵哆嗦,嘴里发出咔咔咔的牙齿碰撞声。
“你怎么了,好象在打寒颤耶?”
骆莉娅歪歪头,好奇地问道。
神殿塔楼是移动城市的最高点,视野良好的同时,也能享受到数百迈克尔的烈风吹拂。
她还以为是小浣熊被吹得失温了,所以关切地朝它伸出手。
万万没想到,她这一伸手,小浣熊祭司就象是见到鬼了一般,尖叫着向后倒,瘫在地上连连向后退。
“呃?”
骆莉娅尴尬地收回手,疑惑地看了看。
她的手现在覆盖着一层毛茸茸的猫毛,还有几粒粉色肉垫,应该不会吓人才对啊?
倒是一同上来的朵尔塔知晓这是什么原因。
她伸手扯了扯骆莉娅的衣服,示意她朝塔楼外看。
“怎么……啥玩意!!!”
骆莉娅疑惑地看向外边黑漆漆的天空,然后就被震惊到了。
此时,翡翠之心的上方太难看,被望不到边际的乌黑如墨的云层遮住了。
螺纹状的乌云的最中心,同时也是乌云的源头,伫立着一位非常熟悉的身影。
“虫巢之母复活了?”
骆莉娅看着那个和朵尔塔神似的人影,喃喃自语。
但很快她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不知道是印随效应还是怎么,骆莉娅穿越之后,对第一眼看到的阿依夏,一直有种独特的感觉。
她总觉得阿依夏非常的亲切,就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
据说小鸭子破壳后,会将第一个看见的活物当做母亲,也许她不知不觉也形成了类似的心理问题?
总而言之,只要她看见阿依夏,那股感觉就会出现,绝对错不了。
而此时此刻,她就觉得天上那位释放遮天乌云的人影,有种浓浓的亲切感——是阿依夏没错了!
“尊者……”
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的小浣熊祭司,软软地扶着东西,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次它比任何时候都要畏惧,离骆莉娅远远的,为她解释起当下的情况。
“先前有外出探索的冒险队回报,说……”
“所以阿依夏就骑着翡翠,把敌人的移动城市给创飞了?”
骆莉娅踮起脚尖,使自己的眼睛能超过塔楼栏杆的高度,极力远眺。
在她视野的尽头,确实能看到道路外的蘑菇森林里,躺着一只被黑烟笼罩的裂地虫。
显然那只被黑烟遮挡身影,在不住哀嚎的裂地虫,就是想要当路霸结果拦下的是大运的倒楣蛋。
“不仅如此……那座移动城市,应该是天空之神的圣所,也是羽人族的帝都奇琴伊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