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眼看这人为了知道从前那些秘密，一定会将他召唤出来。
面对这张与万年前一样明艳的脸，黑沙绫竟然一时间不知是恨意更多，还是爱意更多。
他皮笑肉不笑。
“鹿微凉，想知道吗？那就自己去看，我可以将我的记忆共享给你。”
鹿微凉半眯起眼睛，指节攥得更紧了：“你会这么好心？”
黑沙绫涨红了脸，喉间溢出一句闷哼。
眼尾扬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只要你能拿到。”
系统忽然跳出来，焦急出声：【宿主，我的老天奶啊，他的共享记忆和你想的不一样。他的身份应该是上古某位已经死去的神明。必须与他缔结神明契约，让他完完全全臣服于你，才能共享他的记忆。】
鹿微凉上下打量起黑化沙绫。
俊美的面庞棱角分明，看起来倒有几分怜悯众生的神相。可那双水蓝色的瞳孔，眼尾炸开的几条淡纹，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明明和沙绫共用一张脸，可这张脸莫名带着亦正亦邪的气质。
他要是神明，底下的子民怕是要遭殃。
鹿微凉在脑海里问系统：“我是人，他是神，怎么缔结神明契约？”
系统很快检索出关于此男的资料：【我推测他是早已经销声匿迹的鲛人。鲛人一族自古流传着一条规矩：鲛足男性若与人水乳交融、遭受精神入侵，便会成为对方的式神。】
【用你的力量入侵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强制征服他，就能打开记忆通道。】
【这事说来简单，说难也跟难。宿主，你看他这个样子，看起来不会乖乖配合你。而且鲛足男性大多桀骜不驯，很难被真正驯服。】
鹿微凉低头看了看他。
黑化沙绫此刻给她的感觉就是，谁要碰他一根手指头，他都会把对方弄死。
还强制水乳交融，那不是找死吗？
“就没不冒险的办法吗？”
【有，让他心甘情愿告诉你。】
鹿微凉睨了一眼这位不卑不亢、唇角衔着莫名笑意的黑沙绫。
自觉没有心甘情愿的可能。
指节骤然发力，将那道白皙的脖颈生生捏出一道红痕。
她咬牙逼问：“别跟我耍心眼，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
黑沙绫眉眼平平淡淡，神色没有半分动怒，只平静地望着鹿微凉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就是沙绫，沙绫就是他。
她为了那个人，也不敢真的伤了他。
一切大话不过是虚张声势。
“如果我不说，你就什么？说下去啊？”黑沙绫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共享我的记忆，要么就等着我猴年马月想起来了，发善心告诉你。”
鹿微凉憋着一股火气。
她睨着他，有些愠怒，偏偏又束手无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非常难看。
半响，鹿微凉松手扼制对方脖颈的手。
不就是强迫男人吗？
她今天就非要强迫一个试试。
她甩开拖鞋，径直跨坐在黑化沙绫得腰间。
“啪——”的一声脆响炸开，一记巴掌落下，那人脸上瞬间绽开一朵不大不小的五指巴掌印。
黑沙绫捂着泛红的脸，满眼错愕：“鹿微凉，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他怒极反笑，自认对方的脾气秉性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当即动用力气，翻身而上，将鹿微凉的双手牢牢压在软被上，一副“你能奈我何”地睨着她，戏谑开口：“凡人之身，还想契约神明？”
鹿微凉嗤笑一声，冷冷地回视：“企图占据主位？我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是我来侵略你！征服你！”
她抬腿，“砰”的一记顶膝狠狠撞在他两腿之间。
十成力气。
剧烈的疼痛让黑沙绫不得不松开她的手，缓缓蜷缩了身体，瘫靠在床边。
他强忍着疼痛，看向冷眼睨着他的少女，喘了口粗气，“好好好，你好得很。”
鹿微凉懒得搭理这话，她不给对方任何缓解的机会，起身抓住黑沙绫的领口，一把将人甩到大床中央。
紫色火焰化成绳索瞬间缠绕他全身，一点一点蔓延到脖颈。
鹿微凉跳上床，纤细的小手灵巧地从他腰间一探，“咻”的一声，抽掉那根老旧的黑皮带。
本该稳操胜券的黑沙绫，眼底竟然闪过一丝无措。
他死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