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贾家才三四岁的棒梗,一双小眼滴溜溜直转,死死盯着灶台旁挂着的肉,还有灶台上的鸡蛋。
“棒梗,鬼鬼祟祟堵我门口干什么?”
棒梗浑身一哆嗦,小脸瞬间发白,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半个字,转身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冲向自己家。
贾家,秦淮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见儿子慌张的跑回来,她冲到门口将棒梗搂进怀里。
抬头望向何雨柱,眼底满是委屈幽怨,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要是以前的傻柱,肯定会主动分点肉蛋接济她,甚至全都让她拿走。
可惜现在何雨柱压根不吃她这套,连眼神都懒得递过去,面无表情转身进了厨房。
棒梗窝在秦淮茹怀里,瘪着嘴委屈嘟囔:
“妈,我想吃肉,傻柱屋里有大块猪肉,还有鸡蛋,我都瞅见了。”
秦淮茹拍着儿子后背,心里又酸又堵。
方才何雨柱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明明白白告诉她,想从他那蹭一口荤腥,如今是不可能。
想起丈夫贾东旭前些日子闯祸,欠下一百多块外债,眼下连粗粮都快不够吃,更别提肉蛋油水。
一想到往后难熬的日子,她只觉得胸口沉甸甸喘不过气,暗自发愁。
突然,身后屋里炸响一声尖利刺耳的哭喊,跟杀猪似的,正是婆婆贾张氏。
“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藏的钱?
秦淮茹,给我滚回来,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偷了我的私房钱?”
秦淮茹心情沉到谷底,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后院许大茂家中,屋里门窗关得严丝合缝,一丝缝隙都不留,就怕药味飘出去,被院里邻居闻到笑话。
许大茂蹲在火炉跟前,守着瓦罐药锅,罐子里黑乎乎的汤药咕嘟咕嘟不停翻滚。
浓烈苦涩的药味充斥整个屋子,呛得一旁的娄小娥不停揉眼睛,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我实在受不了了,许大茂,你跟做贼一样关紧门窗熬药,这股子味道熏得人头晕,真讨烦。”
娄小娥捂着口鼻,满脸不耐。
自打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确诊是许大茂自身没法生育,整个人底气全无。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劲头消失得一干二净,面对媳妇娄小娥只能放低姿态,满脸讨好。
“媳妇,你再稍微忍忍,这副药马上就熬好了,熬完我立刻开窗散味。”
如今娄小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半句反驳都不敢有,生怕媳妇一气之下跟自己分开。
娄小娥是一刻也不想多待,抬脚就往门外走。
许大茂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起身伸手拉住她:
“媳妇,你这是要去哪儿?”
娄小娥甩开他的手,一把推开紧闭的屋门:
“我去找罗医生问问情况,你自己在家熬药,然后弄口吃的吧。”
一听是去找罗月讨教药方,许大茂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
“行,你快去好好问问,一定问清楚这汤药是不是真的能调理好身子。”
娄小娥脚步顿了顿,折返进屋,打开柜子拎出一块三四斤重的腊肉,又取出一瓶从娘家带来的红酒。
许大茂一眼瞅见那两样东西,心里瞬间揪紧,满是心疼。
这块腊肉是他下乡千辛万苦换来的宝贝,红酒更是稀罕物件。
之前就折损了不少物资在何雨柱手上,眼下自家东西还要往外送,他打心底里不情愿。
“媳妇,就是去聊两句,没必要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娄小娥回头冷冷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空着手上门求人打听事,你觉得合适?
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处境,还好意思心疼这点吃食。”
一番话说得许大茂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拎着腊肉红酒出门,委屈得眼框发红,满心不服气。
不就是身子有点小毛病,又不是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吃上两个月中药肯定能养好。
傻柱,等老子有了儿子有你好看的。
心里憋着一股劲,他伸手端开药罐,倒出满满一大碗漆黑浓稠的汤药。
凑近鼻尖一闻,浓烈的苦味直冲脑门。
可为了能生儿子,只能捏着鼻子,仰头咕咚咕咚硬灌下肚。
烫,苦啊!
何家,何雨水和罗月把炒好的菜端上桌。
红烧肉、炒鸡蛋,两道时蔬摆上了桌,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何雨柱擦干净手坐下,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汾酒放在桌上,对罗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