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路两旁齐刷刷的古董店铺,何雨柱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公私合营前,街两旁全是摆小摊的。
玉器,瓷器,字画堆得满满当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可现在再看,那些鲜活的小摊全没了踪影,剩下的全是挂着国营牌子的古董店。
门脸儿倒是整齐,可少了以前的烟火气。
最关键的是不能象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跟掌柜的磨嘴皮子讨价还价。
来这里卖古董全都是是一口价,没半点商量的馀地。
你以为自己的古董给少了,那可以不卖。
如果敢在黑市上卖,或和人交易,那被抓住就是投机倒把,大罪。
两人没多耽搁,径直走向街中间最大的庆云堂。
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手里还拿着个放大镜,一副精明相。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珠子递了过去。
“掌柜的,你看看这串珠子值多少钱?”
掌柜的接过珠子,先用手掂了掂分量,又凑到眼前仔细瞅了瞅,还拿放大镜照了照珠子的纹路。
“你这串是正经的红珊瑚,颜色正,质地也不错。
就是有三颗珠子磕坏了,还有两颗有点发乌,品相打了折扣。
我给你五十块,你要是愿意,现在就能给你钱,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何雨柱皱了皱眉,这掌柜的也太干脆了,连个还价的空儿都不给。
“行,那就五十块。”
掌柜听他同意,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五十块钱,递到何雨柱手里。
罗月站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有点发直,脸上满是恍惚。
随便在什刹海捞个宝就卖了五十块,都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之前见识了何雨柱的能力,把自己弟弟给治的服服帖帖,没想到还有这手段。
这可真是个神秘男人。
何雨柱数了钱揣口袋,拉着罗月就往外走。
“小月,上次你请我吃老莫,这次我请你吃聚德烤鸭。”
罗月一听赶紧摆手。
“何大哥,还是算了吧。
全聚德太贵了,一顿饭下来得花不少钱,没必要这么破费。”
何雨柱却不由分说,攥着她的手腕就往前走,语气笃定:
“没事,钱的事儿你别操心,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得吃点好的,就听我的。”
罗月拗不过他,红着脸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何雨柱这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却特别实在。
琉璃厂到全聚德距离很近,两人推着自行车,聊着天就到了。
正是中午饭点时间,全聚德里很热闹。
进了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烤鸭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要说这全聚德的烤鸭可不是有钱就能吃的,需要粮票肉票。
一只烤鸭就要四五块,这里面包含了荷叶饼,甜面酱和几样小菜。
要是再单点别的花费就更高了。
何雨柱和罗月排了几分钟队,终于进了店,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何雨柱掏出粮票和肉票递到服务员手里。
“一只烤鸭,再配几个小菜,蘸料都给我备齐了。”
点好菜,等服务员把配菜和小菜上来,罗月就开始忙乱起来。
“小月,你以前常来这儿?”
罗月点点头,脸上露出怀念。
“恩,以前我爹是大医院的医生,工资高,也舍得带我和弟弟吃好的,我们一家经常来这。
后来我爹不在了,我进了六院也来过全聚德几次。
只是这几年粮食越来越紧张,粮票肉票不好攒,就来得少了。”
何雨柱明白了,罗月的爹以前也是个有本事的人,难怪罗月跟一般姑娘不一样。
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家势在那摆着,只是随着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没落了。
他没再多问,怕戳到罗月的伤心处,只是笑着让她放开点,别客气,多吃点。
没过一会儿,厨师端着烤鸭走了过来。
刚出炉的烤鸭外皮呈金黄色,还冒着热气,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厨师片下鸭肉,把鸭架拿去煲汤。
罗月手脚麻利地拿起鸭片,就着黄瓜条、葱丝和甜面酱,一张张地包进荷叶饼里。
“何大哥,你先来。”
何雨柱接过荷叶饼,蘸了蘸,塞进嘴里嚼了嚼。
外皮酥脆,鸭肉鲜嫩,再加之甜面酱的香味和蔬菜的清爽,口感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