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哑口无言。姜戈年轻时多么张狂,曾经为了狩猎一头祸害百人的纯血龙类,一个人在荒野潜伏了七天,期间一动不动,滴米未进。
这不仅要忍受疲惫、饥饿,还要忍受孤独。
姜戈太孤独了。
老年人没有不孤独的。
有时候,身边热热闹闹的,从不缺人,可他的心底,仍旧是失落落的,只因能填补内心缺口的人不在了。
“对康斯坦丁骨殖瓶的研究终止到第八日,因为我们需用七天的时间在神农鼎炼化——机会就在明天!
姜越岫,一句话,帮不帮我?这是来自一位长辈的请求,一名父亲的请求。”姜戈盯着姜越岫的眼睛。
月光下,姜越岫面露纠结,终是长叹一口气,给出了一个答复。
另一边,竹林院落。
苏瞳换上常服系好围裙,咬住一发绳伸手将长发束成高马尾,准备晚饭。
虽然苏瞳好奇姜戈会和姜越岫谈些什么,但她总不能去偷听,这无异于刚刷起来的好感度一波操作掉没了。
虎鲸趴在苏瞳在小摊上买来的小鱼干抱枕上睡觉,作为姜令仪爆的“遗产”之一,虎鲸已经被熬过了,作息与人一样。
这时,苏瞳的手机响起,她打开一看,眉毛微挑,是个欧亨利式的人。
接通了电话。
“喂同桌,近来状况可好?”路明非贱贱地声音传来。
苏瞳想了想,除了差点被姐姐袭击外,吃穿住行蛮舒坦的,有只奶牛猫供她把玩。
“还行。”
路明非松了一口气,“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那我就放心了。”
苏瞳翻了一记好看的白眼,淡淡地说,“你什么时候来姜家村?”
“明天下午,其实我已经乘上了校长私人飞机,还没起飞,想着起飞之前向同桌您老人家打探情报。”
“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是个摸鱼的好地方,快来吧。”苏瞳道。
“别诈我,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特天真,容易被糊弄。”
“我骗你做什么,有意思?要是有意思在仕兰时我早这么做了,”苏瞳毒舌道,“同桌你不需要被戏弄,本身就是一个乐子。”
路明非也不恼,他认为苏瞳就是一个巨大的傲娇,外冷内热,否则先前为什么帮他追陈雯雯,哎呀,可惜他喜欢成熟学姐,苏瞳还是太年轻了。
“好嘞,明天见。”
“——嗯,明天见。”
挂断电话,苏瞳思绪放在路明非要来姜家村的事上,按理来说只是走个过场,族长姜知朔也见了,没啥恶意。
可苏瞳一想到路明非会来,心生不妙的预感。
路明非不是什么死神小学生,应该不用担心——吗?
门被推开,姜越回来了。
“岫姐,你今天想吃什么?”苏瞳随口一问。
“炒点花生米吧,”姜越岫想了想说,“再来盘拍黄瓜。”
苏瞳微微皱眉,这是标准的下酒菜,她见姜越岫脸上带有疲惫,前不久还嘻嘻的,现在不嘻嘻了。
“二长老和你说了什么?”苏瞳问。
“——抱歉,苏瞳,”姜越岫看着苏瞳,轻声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和二长老有约定不能对第三个人说,对于你,我不想要说谎——希望你能够理解。
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姐姐想办法让你开心起来,可以吗?”
苏瞳:————
“岫姐你都说这个了,我还能咋地,有我能帮上的忙,尽管开口。”
“恩,现在就有,炒花生米时记得多放点糖,我喜欢吃甜的。”
“OK。”苏瞳比了一个手势。
姜越岫露出憨厚的笑容,回书房喝闷酒去了。
家里的存货(三箱飞天茅台)干完了,她喝点乌龙茶。
最后,苏瞳喊姜越岫出来吃饭,姜越岫说话语气满是酒气,苏瞳有点小嫌弃。
好在姜越岫的酒品很好,醉了不会大吵大闹,更不会调戏女孩子。
苏瞳放下心来。
第二天,苏瞳把路明非要来的事告诉姜越岫,姜越岫一听是今年卡塞尔学院的双骄之一路明非要过来,当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苏瞳的实力对得起S级称号,路明非又是怎样的天之骄子。
姜越岫对路明非没有过调查,她干嘛要调查路明非,一个平平无奇的衰仔。
调查之后才发现是路麟城和乔薇妮的儿子。
待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自由一日一战扬名立万之后,人人都在研究路明非,他的过往很快就被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