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社火
    陈仓的集会相当的盛大,这一天恰好是七夕。

    七夕是什么日子,自不必过多赘述。

    白天里苏瞳坐在台阶上观姜越岫练剑,虎鲸趴在她的大腿上。虎鲸这家伙不乖,最初想踩在苏瞳的肩膀上,被苏瞳伸手撸了下来。

    姜越岫施展出清风剑法一遍又一遍,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当真是仙人下凡。

    苏瞳看出姜越岫心里的不平静。

    发疯的,苏瞳隐隐羡慕姜越岫内心充沛的感情,为一个人“失而复得”而方寸大乱。

    黑发的魔女生命中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缺少把这个至关重要的存在打碎时极致的感情是如何进发的体验。

    苏晓樯可能是苏瞳一直查找的那位,也可能不是。

    如果苏晓樯死了,苏瞳会难过很久,会查找复活她的方法,但那种声嘶力竭的疼痛——苏瞳不会有。

    因为那种疼痛有个名字,它叫做爱。

    苏瞳没有爱,只有喜欢。

    太阳几乎永恒的自转着,落在地球人眼里它永远在东升西落,当太阳快下山时,夜幕降临,月亮在藏蓝色的帷幕中显现。

    既是参加一年一度的集会,不是盛装出席也要精心打扮一番。

    姜越想了许久,最终拿出有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件精美考究的月白色古装,上衣下裳,立领沃裙。姜越岫穿起来很好看,仙气飘飘,宛若人间谪仙。

    苏瞳则鬼使神差,或者说从姜越岫的眼神中读出了渴求,她找老板娘重新照着姜令仪的样貌穿着描摹了一番。

    苏瞳没有见过姜令仪,没有看过她的照片,从镜子中映照的她猜测这个女孩究竟是什么样子。

    可以确定的是,一定非常的有魅力。

    集会开始了,热闹非凡,人头攒动。不少外地游客专门瞧一瞧本地的特色民间文化表演,一个个摊贩亮起红笼灯,绿化树也缠住电灯线条,一排排明亮多彩,五颜六色。

    集会广场的一角,早已搭起一座小小的白色幕布戏台。

    台前人头攒动,却并不十分喧闹,只有孩童偶尔的惊叹和大人低声的议论。

    这便是陈仓闻名遐迩的皮影戏了。

    幕布后方,一盏油灯(或特制的亮灯)散发出暖黄而集中的光芒,将幕后操杆艺人的剪影模糊地投射在幕布边缘。

    随着一声古朴的锣响,幕布上骤然生动起来。

    牛皮或驴皮精心镂刻、彩绘的影人—或身披铠甲、手持兵刃的武将,或峨冠博带、温婉娴静的仕女。

    在艺人们灵巧的手指拨弄下,被几根细细的竹签赋予了生命。

    他们行走、作揖、打斗、谈笑,动作流畅得惊人,关节仿佛真的在屈伸。

    今夜演的正是应景的《天河配》,牛郎织女的故事。

    艺人用抑扬顿挫的秦腔或西府方言念唱着古老的唱词,时而高亢激越,时而缠绵悱恻。

    那唱腔带着黄土高原的苍凉与质朴,在夜风中飘荡,讲述着天上人间的离别与重逢。

    苏瞳和姜越岫站在人群外围。光影在姜越岫月白色的古装裙裾上流转,她静静地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是在想牛郎织女失而复得的相逢吗。

    苏瞳也看着,但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精美的影人和动人的故事,落在幕后艺人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异常灵巧的手上。

    那双手操控着悲欢离合,如同命运本身。

    自从苏瞳见到了她的死亡倒计时之后,自始至终走在对抗命运的路上,她对牛郎织女的故事可歌可泣,却厌恶牛郎织女身上绑着的细细的丝线,仿佛是诺论三女神编织的命运纺丝。

    “走了。”姜越岫说。

    一场皮影戏结束,苏瞳和姜越两个人继续逛着,两位超高颜值的妹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畏惧她们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没有人敢上前搭让,倒也省了苏瞳姜越岫的时间。

    “哇!!”

    忽然听到有人大叫,苏瞳扭过头看到原来是正在表演血社火。

    血社火,又叫快活、扎快活,属社火种类之一。

    社火常被人们叫着“看戏”,即“哑剧”。它的特点是奇特、神秘、恐怖、快活。社火角色的表演者是以舞台亮相的形式进行游展,观众对扮相角色的辨认靠的是脸谱。

    由于血社火的表演常常使用斧子、铡刀、剪刀、链刀、锥子等器具,真实、血腥而恐怖,故而叫做血社火。

    苏瞳见演员们演一出水浒武松杀西门庆替武大郎报仇的故事,在猩红的火光中,演员们脸上打粉,额头、眼框内插着剪刀斧子,风一吹,火摇曳,阴恻恻得逼真无比。

    有不少游客被吓出声,血社火在民俗的文化功能主要体现在禳灾、教化和欢娱三个方面。

    教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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