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长直少女立正了。
苏瞳想法也简单,既然姜越不希望她去竹林,那便不去。
人家又不是坏人,听劝是一大美德。
恐怖电影里主人公遇害基本上都是从不听劝开始,一步步跌进深渊。
姜越岫微怔,她以为苏瞳会被自己的“突然翻脸”伤到,女孩子要更感性一些,如今看来苏瞳特懂事。
“有些事情我不希望由我说出口,”姜越岫侧过脸,望向竹林一侧,语气低沉,“你要是好奇,可以自己去调查,这事并不难。”
苏瞳嗯了一声,见姜越岫转身向竹林走去,一个利落的翻越,跳过围栏消失不见。
苏瞳蹲下来把虎鲸抱在怀里,虎鲸这些年生活的很好,已经是只圆溜溜的大猫,估摸着有十二三斤重。
抚摸虎鲸宽厚柔顺的背,顺毛撸,苏瞳小声问。
“虎鲸,你能和我说说竹林里有什么?”
”虎鲸叫了一声。
据说猫儿之间交流是不用喵喵叫,它们喵喵叫只是为了回应你呀。
“这样啊——”苏瞳点点头,似乎是听懂了虎鲸的猫儿语。
其实苏瞳根本不会和猫儿说话。
过了一会儿,姜越岫翻墙而归,手里提着两把削好的竹剑,无镡无护手,连竹口也没有削尖。
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竹杆。
“接住。”姜越岫扔给苏瞳一根。
苏瞳打量,耍了个剑花试试手感,竹杆的重量于她而言等同于无,随手一砸就能折断。
“谁先打断对方的竹杆,谁赢,怎么样?”姜越岫笑道。
“昂。”
接下来,苏瞳和姜越相隔五十米对立,二人皆单手持剑,气场各异。
苏瞳更加的凌厉,她继承的是绝影剑术,剑术心得即是当绝则绝的气魄,前面是山,那就开山,前面是海,那就开海。
姜越则嘴角微扬,竹剑斜指地面,姿态闲适如云卷云舒。
这些年来,姜越岫仗着卓绝的天赋肆意妄为。
高山的后面是另一座高山,可姜越岫见过许多天才,发觉最高的山,最长的河——是她本人。
现在碰到了苏瞳,姜越要看看苏瞳能否助她修行突破瓶颈。
“得罪了,岫姐。”
“这话等你打败我再说,谁帮谁涂药膏还不一定呢。”姜越岫淡淡地说。
虎鲸瞅着苏瞳和姜越岫,猫儿歪头,它走着猫步来到她们中间,陷入两难。
自己该找谁贴贴呢?
苏瞳是新来的外人,然姜越几年来不管不顾,和外人也没啥区别。
虎鲸的尾巴突然不听使唤,它的白手套去抓,前身扑后尾,绕成一个旋。
这是一个信号,苏瞳和姜越岫同时动了。
没有呼喝,没有预兆。
苏瞳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淡淡的虚影,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竹杆破空,发出短促的“呜”声,直刺姜越岫腕骨。
她的动作简洁、直接、高效,摒弃一切花巧,如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向对手最易受力的节点。
姜越岫手腕微转,竹杆似被风吹拂的柳条,柔韧地一荡一引,轻描淡写便将那凌厉一刺带偏。
她的剑路毫无定式,前一瞬如溪流潺潺,后一刹便化狂风骤雨,竹影翻飞,似有无数青蛇从四面八方噬向苏瞳周身空隙。
那竹杆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轨迹飘忽不定,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带着风的恣意与难以捉摸。
竿影交击,并非金铁铿锵,而是沉闷而密集的“啪啪”声,如同骤雨敲打竹叶。
每一次碰撞,竹杆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竹纤维在磅礴伟力的挤压下哀鸣震颤,却又奇迹般地在两人精妙绝伦的控制下维持着完整。
力量被约束在方寸之间,只化作竿身剧烈的嗡鸣与空气的震荡。
苏瞳步步紧逼,剑势越发凌厉纯粹。她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每一次踏步都踩在姜越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竹杆如毒蛇吐信,专挑对方竹杆中段、握持不稳之处或力量转换的瞬间弱点,快、
准、狠,力求一击必断。
她的世界只剩下那根竹杆和其上的薄弱点。
姜越则如风中磐石,任凭惊涛拍岸,我自岿然。
她的剑式圆融流转,守时密不透风,攻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苏瞳那足以开山断流的锐气,撞入她无形无相的风中,竟似泥牛入海,被层层叠叠的柔韧与变化消弭于无形。
苏瞳暗暗惊讶,在她成为剑豪之后,楚子航磨砺出的杀人刀术在她眼中都成了勉强够用的水平,仇万壑浸淫三十载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