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长衫。举止从容,谈吐文雅,一看就是读书人。
“鼐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李知府拱手笑道。
此人正是江北名士王鼐。
王鼐笑着回礼:“世衡兄客气了。愚弟路过婺州,想起兄在此地,特来拜访。”
两人寒喧了几句,李知府让人上茶。
王鼐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悟,肩宽背阔,目光如炬。他不象读书人,倒象个武将。
“这位是?”李知府问。
“这是愚弟,王鼎。”王鼐介绍,“担心我的安全,所以一路跟来。”
王鼎抱拳行礼:“见过李大人。”
李知府连忙还礼。他早听说王鼐有个弟弟,为人豪爽,武艺高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三人正在叙话,门房来报:“大人,北山王家庄的村长求见。”
李知府一听“北山”二字,腾地站起来。
“快请!”
王鼐和王鼎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堂堂知府,听到“北山”两个字,怎么激动成这样?
王德厚被领进来,见李知府正在会客,有些局促。
“李大人,草民来得不是时候”
“无妨无妨。”李知府亲自给他搬了把椅子,“王老村长,可是神君有什么事?”
王德厚把来意说了出来。
李知府听完,拍了一下大腿。
“这事包在下官身上!”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神君的事,就是下官的事。王老村长放心,下官一定找个最好的教书先生,束修从优,下官也出一份!”
王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世衡兄,这位神君是?”
李知府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敬畏:“北山白虎神君。方圆五百里的守护神。”他又把白胤如何护佑村民、斩妖除魔的事迹说了一遍。
王鼐听完,沉吟片刻。
他自幼读书,也听说过鬼神,不过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并不是很相信鬼神的存在。但李知府不是信口开河之人,能让他如此敬重的,想必不是寻常人物。
“世衡兄,教书先生可有着落?”
李知府叹了口气:“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他又拍了下桌子,“不过放心,我就是翻遍婺州城,也要找到一个!”
王鼐笑了笑。
“兄若不嫌弃,愚弟可在此盘桓数日。教孩子们读书认字,愚弟还是能胜任的。”
李知府眼睛一亮。
“鼐兄愿意?”
“好为人师,人之常情。”王鼐抚须笑道,“再者,愚弟也对那位白虎神君十分好奇。”
他转头看向王鼎。
“鼎弟,你陪我住几日。”
王鼎抱拳:“兄长在哪,我就在哪。”
李知府大喜过望,连忙让师爷准备文房四宝,又让人收拾客房。
王德厚有些尤豫:“这位先生,北山简陋,只怕招待不周。”
王鼐摆手:“老先生不必客气。在下四处游历,茅屋草舍住得惯了。”
王德厚千恩万谢,又去买了些笔墨纸砚和几匹布,白爷爷说了,束修从优,不能亏待了先生和孩子们。
李知府执意要派轿子送,王鼐谢绝了,只让王鼎雇了一辆牛车,拉着行李,跟着王德厚往北山走。
出了城,官道两旁是大片的田野。稻子已经抽穗,风吹过来,掀起一层绿色的浪。
王鼐坐在牛车上,看着远处的群山。
“鼎弟,你可听说过白虎神君?”
王鼎摇头:“没听过。”
“能在方圆五百里称神君,想必不是寻常人物。”
王鼎没有回应。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